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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阿婆去找了那人理论,可那人碎嘴,说我是自己说自己多余,然后就这么断章取义的又讲给了奶奶。奶奶知道了后用手指顶着我的脑门大声的骂,说我是白眼狼,在外面乱讲不好听的瞎话。
骂了很久但是我没有什么感触。但我大概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了,那一天晚上我又问了阿婆这个问题,是一个全然不同的回答。
她只说那人在净说瞎话。
“要是叫得响能统治世界,驴早就统治世界了。”
都说小孩子不记事,但我至今还记得,夏天没有拉窗帘,只是开着纱窗,而月光透在房间里是可以在黑夜里看清人的脸的。
她开始拍我的背安抚。
“小余的余,不是多余的余,是好吃的好多鱼。”
我说我说不岀来,她爱我很多,我只是叫声阿婆。
在夜晚哭的孩童不在少数,包括从前的我,拍背还在继续,哭声还在断续。
只不过现在换成是我拍z小姐的身子,然后她开始有点抽气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我还没有哭呢,而且这已经算是不错的回忆了。我从前的伤心事很多,这其中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会让我像石中剑传说一样的那块石头一样,天天被拉扯伤口。
但死不了,人命硬,比石头硬,没那么容易死,我对于那些伤心事也就自洽了。
我说你要这么想,马里奥不仅要打库巴才能通关,还有一路上的小怪,其实还蛮有挑战的。
人生就像心电图,一帆风顺我就挂了,毕竟不像4399小游戏一样,我还可以打无敌版。
“你这种人写文章,我会给你寄刀子的。”冷不丁的一句戳我笑点了,我乐得不行。
她张开双臂说余翎你要不要抱抱,我说现在到底是谁想要抱抱,她说反正都没差。
是没差,我是贪恋这样的拥抱,她轻轻地环住我的后颈,还留了一只手顺了顺我的毛。
我想说我好虔诚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耶路撒冷有那么多人争抢了。如果z小姐是耶路撒冷,那么我可能马上就踏上朝圣的道路大喊姐姐姐姐万万岁了。
她抱完后爱怜的说她要是我姐姐她会这样抱我。
我说我还没叫姐姐。
她说她在我身上听到了。
“在哪里?”
“在这里。”
她用手指轻轻地按了一下,按的是我不争气高歌的心脏,她真的很会杀人诛心。
“会有人爱你的。”
“或许吧。”我还想让她多摸摸我的后颈。
“是肯定。”
我想说点什么,又发现无话可说。
是的,她也发现我喜欢说“或许”“可能”这种可能性和希望掺半的词汇了,肯定这样百分百的词汇太诚恳了。
第7章紫色雏菊
雨城之所以叫雨城,就是因为气候多雨。
学校餐厅用了很多玻璃去装潢,所以下雨天的室内格外吵。水珠击打玻璃的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石子坠落进湖里,一层接一层地荡开水纹。晚餐的水果,是石榴。皮厚籽密,吃起来麻烦。
我嫌麻烦,就没有拿。z小姐拿了,她用手指轻轻拨开石榴的外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像是雨滴的籽粒。她递给我一颗递到我嘴边让我尝尝看,甜不甜。
我叼过石榴籽,吃进嘴里。起初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但很快就被一丝苦涩取代。我皱了皱眉,看向z小姐:“有点苦。”
她笑得模糊,眼神却清醒:“是你嘴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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