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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梁萧,悻悻地取出一幅墨宝,看得入神。
“已经过了整整七日,纵观京城文坛,竟无人能对出下联……”
言语间,少年满脸郁闷。
随从苦思冥想许久,才安慰道:“毕竟连出题者本人都对不出来,三光日月星,这是一道千古绝对吧!”
少年只是望着那五个字,失落点头。
“我也对不出来!因为,联语里有个‘三’字,下联就不能重复了,三光之后偏偏又只有三个字,无论如何,下联跟对的字数不是多于三字,就是少于三字。”
随从静静听着少年讲解,大气也不敢出。
“这有何难?四诗风雅颂。”
梁萧不合时宜的轻笑声,打断了少年的思考。
少年一愣,怔怔地注视着路过的梁萧。
随从见自己的主子被梁萧打扰了思绪,终于忍无可忍,呵斥道:“一派胡言!这风雅颂不过是三字,何来四诗?”
梁萧瞥了这对主仆一眼,转身便要离去。
随从正要教训梁萧,身前少年却失声惊叹:“这才是绝妙好对!《诗经》里的’雅‘,还分大雅和小雅,正对四诗!”
随从顿时不知所措,满面羞惭,不敢吱声了。
“请阁下留步!”
少年叫住梁萧,自我介绍。
“在下林端,阁下高才,如何称呼?”
;梁萧回顾少年,答道:“市井酒徒,何足挂齿。只是刚才看到你异常难过的样子,于心不忍而已。”
随从羞愧无地,连忙向梁萧抱拳道:“原来阁下才是一片好心,是我冒犯了……”
少年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烂酒鬼”,顿时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是在下错怪阁下了,眼下秋风萧瑟,这里数百才子佳人触景伤情,唯独阁下潇洒饮酒,与众不同。”
梁萧只是哈哈一笑,提着酒葫芦自顾自地走向家中,引吭高歌。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话音刚落,林端如遭雷击,远处的才子佳人们也愣在原地。
片刻之后,河边传来一阵喝彩声,气氛陡然变化,一派乐观。
“白衣沽酒,浊世佳公子……”
林端看着梁萧的背影入神,眼眸里多了几分惊喜。
湖心一处船舱内,正在饮茶的黄袍女子轻声道:“外面吟诗的是哪位才子。”
一名佳人掀开帘子,答道:“陛下,公主殿下正与那人交谈……”
黄袍女子微微颔首:“哦,她很有眼光。”
此时林端回过神来,急忙带着随从拦住梁萧。
“阁下生性豁达,见识非凡……可是京城人士?”
梁萧瞥了林端一眼,点头道:“算是,我在这附近住了也有两年了。”
林端欣喜道:“正巧!我来这里找一个人:故兰陵侯之子,梁家的梁萧。阁下可知道此人?”
“知道。”梁萧面不改色,自顾自地灌了一口酒。
林端叹道:“此人不学无术,不尊礼法,不思进取,人尽皆知!但我又不得不去见他一面,我希望能听听阁下对他的看法!”
梁萧拿起葫芦灌了一口,哈哈大笑。
“不光如此,此子还暴虐成性,色胆包天,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你确定要去见他?”
“暴虐成性?色胆包天?”
林端心下一惊,神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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