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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事情像一个引线,温如琢又拜托那位医生给母亲做了一个全方面的检查。医生最后给出的结果是,除了那份刻意隐藏严重性的报告,其他的治疗并没有失当的地方,所用的药品也都是国际顶尖。又一次从医院回来的傍晚,温如琢站在路边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下踌躇。几度犹豫之中,她还是给赵恒泽打了个电话。对于她的来电,赵恒泽很是惊喜,过了会儿,声音低下来,倒是很细腻地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温如琢顿了一下,犹豫地问他,“听说你和学校的老师都很熟?”“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一件事情?”赵恒泽谨慎地问了句:“什么事?”温如琢说:“关于我们这一批的学费补贴的事情,当时说停就停了,也没给学校的正式文件,所以我想你如果有熟悉交好的关系,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这件事。”“这事简单。”赵恒泽满口答应下来,“回头有消息了我联系你。”拨完了这通电话,温如琢坐着叮叮车慢慢回家。回去的时间自然比平时要晚一点,只是她没想到,今天周思珩回来的时间却比平时要早很多。他端坐在客厅正中央,单手撑着下巴,视线笔直望向前面,那架势摆明了在等人。在这个家里,他又能等谁呢?可是温如琢今天并没有和他温存的心情。她扯了个笑容,低声对他说,“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休息了。”“不吃晚饭?”周思珩看着她的背影说:“皎皎,你最近好像都在躲我。”温如琢背影猛的一顿,她轻轻说了句“没有”。仍然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半夜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梦中的她和周思珩纠缠不休,最后她恳求他杀死她,还以自由。粘湿的潮热包裹着她,黑夜里,温如琢猛的惊醒,心脏还在惊魂未定的狂跳,忽然,她余光一瞥,看见了暗色之中唯一的光亮。周思珩两腿敞开,端坐在她床边的一把欧式椅中,微抬着下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低垂的目光在黑夜里显得有些阴冷,直勾勾的要钻进人骨髓的每一处,霎时间,温如琢身上的那一股热气散了,又倒逼出一股涔涔冷汗。温如琢下意识往后退,把垫在身后的枕头抱在怀里,防御的姿态明显。周思珩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温存了如此久,她还是要这样防备他。他偏偏不如她意,撑着手臂一寸寸向她靠近,阴暗的气息满满笼罩,危险的目光在她惶然的脸上扫射。“宝宝,今天也不是你的经期,为什么还不舒服?”“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的人?”温如琢已经很久没见到周思珩这副样子了。自他们达成了某种友好的协议之后,周思珩似乎变了一副性格,乃至于她一步步卸下心防,几乎要忘记他顽劣秉性,就这个被这幅温柔假象欺骗。这几日的冷淡也的确挑战了他的底线。毕竟在此之前,忍耐这个词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温如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深看着他,冷硬的五官,收敛的神情,大多数时候显得寡淡无情,但她早已看透他的灵魂,是个再缺爱无比的孩童。所以在感情上的把戏显得尤为幼稚。对于这样幼稚的人,温如琢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周思珩愣了一下。他的手掌立刻抚上她的后颈,掠夺她的呼吸,侵占她的甜蜜。在嘴唇相离的刹那,他双掌拢着她后颈,贪恋地望着她瞳孔里完全倒映的他的脸。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做吗?”“这是我的后手,……051不论如何,她现在需要忍耐,安抚他的一切情绪。然后搞清楚一切。深沉的夜色,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温如琢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别过脸,伸出手指描绘他的眉眼,长眉入鬓,无限张扬。她看着周思珩的脸,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个盘桓在她心里很久的问题——他爱她吗?对这个问题的求知欲比答案的本身都令温如琢恐慌。她深深闭上眼睛,摸着黑拉开抽屉,在里面扣下一粒安眠药吞下。身边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周思珩在黑夜里轻轻起身。他没有开灯,却能把她的面容看的很清楚,这一张漂亮的宛若出水芙蓉的脸庞,在他们第一年相识的时候,还有些小荷才出尖尖角的青涩稚气。现在完全剩下了温柔和淡然。周思珩很喜欢她柔着眉眼看向他低声细语的样子,却又时常在这样的温柔里感到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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