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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点?暗影索?”祝龙的心神沉入识海,感受着系统结算带来的奇异波动。那“烽火双魂”系统,如同一个沉睡的战争熔炉,正随着他每一次斩杀倭寇、完成使命而逐渐苏醒、壮大!这绝非仅仅是两把能变化的刀,而是与他烛龙血脉深度绑定、以杀敌护国为宿命的无上凭仗!
他意念微动,攀附于双臂之上的狰狞爪臂无声地分解、收缩、重组,幽光流转间,重新化为那柄乌沉古朴的苗刀,轻巧地滑入腰间的刀鞘之中。动作行云流水,器灵与心念的契合感明显比之前更加圆融。他撕下内衬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动作麻利地包扎好左臂那道被子弹擦出的伤口。烛龙血脉奔涌带来的强大生命力已经开始显现,伤口处传来清晰而持续的麻痒感,如同无数细微的生命在编织修复的网,疼痛感大为减轻。
他伫立在硝烟弥漫的崖顶,如同磐石般稳固。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投向常德城方向那片被战火彻底点燃的炼狱。那里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的绞肉机阶段!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染成一片病态的血红,映照着断壁残垣的狰狞剪影。炮火被摧毁的短暂优势似乎被国军抓住,反冲锋的浪潮一度汹涌,但日军的抵抗如同受伤的野兽,凶悍而疯狂!战斗的规模、烈度,以及那如同永不停歇的、撕裂耳膜的枪炮交响,都远超他三百年前经历的任何一场战役!
“王江泾……沈家庄……”低沉而充满杀伐之气的声音从祝龙紧抿的唇间溢出。三百六十年前,在那水网密布的江南,在那些燃烧的村庄与血染的河滩上,永顺狼兵以血肉之躯硬撼倭寇铁炮的景象,与眼前这钢铁轰鸣、烈焰焚城的现代修罗场,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倭寇的凶残暴虐,那骨子里视人命如草芥的兽性,未曾有丝毫改变!改变的,只是他们手中那更加恐怖、更加高效的杀人凶器!
“祝龙……”他右手重重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之上,感受着掌下乌沉刀鞘传来的、与心跳同步的微弱脉动,感受着体内那如同地心熔岩般奔腾咆哮的烛龙之力!这个名字,承载着三百六十九年的血仇,也承载着今日护佑华夏的宿命!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焰:“此战,才刚刚开始!”
他需要情报,如同需要空气!关于这个光怪陆离的时代,关于这场席卷神州的浩劫,关于这些自称为“日本鬼子”的凶徒的组织、武器、弱点!王石头是一个线索,但远远不够!他必须深入这风暴的中心,踏入那血肉磨盘的旋涡核心,才能真正了解敌人,找到克敌制胜、终结这场大劫的关键!
祝龙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盯在常德城那片火光最盛、厮杀最烈的区域!那里,是毁灭的旋涡,更是他宿命的战场!
不再有丝毫犹豫!他深吸一口混杂着浓烈硝烟、血腥和焦土气息的冰冷空气,身形微伏,下一瞬——
“嗖!”
他的身影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片被战火扭曲的黑暗,化作一道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鬼魅的阴影,朝着常德城东门方向,那片枪炮声如同爆豆般密集、火光将断壁残垣照得纤毫毕现的巷战地狱,疾驰而去!烛龙血脉赋予的夜视能力,让他在昏暗中视物如同白昼,路径清晰可辨。系统强化后的体魄如同精钢锻造,耐力悠长,支撑着他进行这场长途奔袭后的再次突入!
常德!这座屹立于洞庭之滨的千年古城,在1943年深冬凛冽的寒风中,正经历着一场决定其生死存亡、更牵动着整个华夏命运的血火洗礼!而此刻,一位身负洪荒烛龙血脉、手握通灵变化圣兵、激活了神秘“烽火双魂”抗日系统的三百年前抗倭宿将,正以“祝龙”之名,携带着跨越时空的滔天怒火与新生之力,悍然闯入这场吞噬一切的血战旋涡中心!
常德城东门,原本应是繁华热闹的景象,然而如今却成了一片废墟地狱。城墙残破不堪,城门歪斜,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摧毁过。城内的街道上到处是残垣断壁,房屋倒塌,砖石瓦砾散落一地。昔日的店铺和民居都已面目全非,只剩下一片狼藉。
曾经还算齐整的街道,此刻已化作一片由断壁、瓦砾、燃烧的梁柱和扭曲金属构成的死亡迷宫。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浓重的血腥和皮肉烧焦的恶臭。74军57师的残部,如同受伤却依旧凶悍的狼群,依托着每一个弹坑、半截墙壁、甚至同伴的尸体,用血肉之躯死死抵挡着日军一波又一波凶狠的“猪突”冲锋。战斗已彻底进入最残酷、最血腥的逐屋巷战阶段,每一条巷道,每一座残破的院落,都在反复拉锯、争夺,生命在这里以秒计算。
祝龙如同真正意义上的“暗影”,在燃烧的街巷、倒塌的房屋阴影中无声穿行。烛龙血脉带来的超凡夜视,让他能轻易分辨脚下每一块绊脚的碎石和隐藏的弹坑。强化后的力量与敏捷,使他能如同灵猫般轻松跃过齐胸高的断墙,或是在子弹呼啸而过的瞬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贴地翻滚,避开致命的金属射流。腰间的苗刀沉寂着,但那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却如同实质的领域般环绕着他,让偶尔擦身而过的流弹似乎都下意识地偏开了轨迹。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标尺
;,锁定了前方大约五十步外,一栋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的三层砖木结构小楼。那里,已然成了日军一个极其坚固的钉子!两个射击孔正疯狂地向外喷吐着火舌——是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交叉的火力如同死神的镰刀,死死压制着下方一条连接着几处重要国军阵地的交通壕!子弹打在壕沟边缘的土石上,溅起密集的烟尘和碎屑,压得里面的士兵根本无法抬头,每一次试图增援或撤退,都伴随着惨叫声和飞溅的血花!这栋楼,就是卡在守军咽喉上的一根毒刺!
祝龙伏在一堵被炸塌了一半、尚有余温的砖墙后,冷静如冰地观察着。小楼的正门被沙袋堵死,只留狭窄的射击孔。侧面窗户也被木板和砖块封堵加固。楼顶似乎还有晃动的身影,显然是日军的观察哨。强攻?代价难以想象!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三百年前在沈家庄,围攻徐海老巢时,对付那些龟缩在坞堡里的凶悍倭寇的场景——火攻!烟熏!那是让龟缩之敌最为恐惧的战术!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四周的废墟。不远处,一个被航弹直接命中的杂货铺彻底塌陷,瓦砾堆中,散落着不少沾满灰尘、却奇迹般没有完全碎裂的粗陶酒坛(本地土法酿造的烈性烧酒,度数极高,遇火即燃),以及大量被炸散、浸染了灯油和油脂的破布、棉絮。
“有了!”祝龙眼中寒光一闪,计上心头。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无声地潜入那片废墟。他迅速挑选了几个相对完好的酒坛,又扯下大量沾满油污、极易引燃的破布和棉絮。他将破布棉絮用力塞紧坛口,只留一小截浸油的布头在外面,如同简陋的引信。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压低却难掩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从侧面一堆燃烧的家具残骸后传来。祝龙眼神骤然一厉,如同出鞘的刀锋!腰间的苗刀无声无息地滑出三寸,乌沉刀身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冰冷的幽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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