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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这一日,清辉院一早便陷入了另一种死寂的忙碌。没有喜庆的吹打,没有满堂的宾客,只有一种压抑的、流程化的肃穆。
苏微雨被伺候着穿上早已备好的、比常服稍显正式却并非正红的桃色衣裙,发间簪上了象征性的钗环。她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惊。
柳姨娘在一旁看着,眼圈红肿,强忍着泪水,几次想开口,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帮她整理衣角。
时辰到了,一位嬷嬷上前,语气平板无波:“苏姨娘,该去给夫人敬茶了。”
听到“姨娘”这个称呼,苏微雨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反应。
她被引着来到国公夫人的正院。厅内,国公夫人端坐上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柳姨娘作为女方唯一的“亲人”,被允许在一旁观礼。此外,便只有几个有头脸的嬷嬷和丫鬟肃立一旁,气氛冷清得不像一桩喜事。
仪式简单到近乎敷衍。苏微雨在嬷嬷的指引下,机械地跪下,从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起茶杯,高举过头,声音干涩微弱:“夫人请用茶。”
国公夫人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毫无喜气的模样,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还是接过了茶,抿了一口,放下。说了几句诸如“往后安心伺候世子,谨守本分”的场面话,便赏下了一对玉镯。
“谢夫人。”苏微雨磕头谢恩,动作僵硬。
礼毕。没有祝福,没有欢笑,整个过程快得像走过场。
随后,苏微雨便被直接送回了听竹苑西厢房——不,现在或许该称之为她的“新房”。房间内焕然一新,红烛、锦被一应俱全,透着一种刻意营造却毫无温度的喜庆。
柳姨娘被允许跟到院门口,却不能再进去。她拉着苏微雨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破碎的叮嘱:“微雨……好好的……”
苏微雨回头看了姨母一眼,眼中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茫然,她轻轻点了点头,抽回手,转身跟着嬷嬷走进了那扇门。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内,只剩下她,和两个奉命在此伺候的、面无表情的嬷嬷。时间一点点流逝,红烛静静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丫鬟的问安声。是萧煜来了。
他似乎是刚从书房处理完公务过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墨香和冷冽的气息。他走进新房,目光扫过屋内的一片红色,最后落在安静地坐在床沿、穿着桃色新衣的苏微雨身上。
他挥了挥手,两个嬷嬷无声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煜走到苏微雨面前。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似乎饮了一些,但并不多。他站定,低头看着她。
苏微雨浑身紧绷,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低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等待着预料中的一切。
然而,萧煜并没有立刻动作。他只是看了她片刻,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似乎低沉沙哑一些:“抬起头来。”
苏微雨僵硬地缓缓抬头,眼中盛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绝望,脸色苍白如纸。
萧煜看着她这副仿佛即将赴死般的模样,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
苏微雨吓得猛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但他的手指只是在即将触碰到她时顿住了,然后转而拂过她发间那支他送的玉簪。
“累了就歇息吧。”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听不出情绪。然后,他竟然转身,走到外间的榻上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仿佛今晚只是换个地方处理公务。
苏微雨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她预想过各种可怕的情形,独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就那样在外间坐着,没有再进来,也没有再说话。内室里,苏微雨依旧僵硬地坐在床沿,一动不敢动,心乱如麻。
这一夜,红烛燃尽,内室的新床上,始终只有她一人。而外间榻上的萧煜,也不知是睡了,还是仅仅闭目养神。
一场精心准备的纳妾礼,最终竟以这样一种诡异而沉默的方式收场。苏微雨看不懂那个男人,心中的恐惧并未减少,反而添了更多的迷茫和不安。
;纳妾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这一日,清辉院一早便陷入了另一种死寂的忙碌。没有喜庆的吹打,没有满堂的宾客,只有一种压抑的、流程化的肃穆。
苏微雨被伺候着穿上早已备好的、比常服稍显正式却并非正红的桃色衣裙,发间簪上了象征性的钗环。她面无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摆布,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惊。
柳姨娘在一旁看着,眼圈红肿,强忍着泪水,几次想开口,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帮她整理衣角。
时辰到了,一位嬷嬷上前,语气平板无波:“苏姨娘,该去给夫人敬茶了。”
听到“姨娘”这个称呼,苏微雨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反应。
她被引着来到国公夫人的正院。厅内,国公夫人端坐上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柳姨娘作为女方唯一的“亲人”,被允许在一旁观礼。此外,便只有几个有头脸的嬷嬷和丫鬟肃立一旁,气氛冷清得不像一桩喜事。
仪式简单到近乎敷衍。苏微雨在嬷嬷的指引下,机械地跪下,从丫鬟端着的托盘里拿起茶杯,高举过头,声音干涩微弱:“夫人请用茶。”
国公夫人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毫无喜气的模样,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还是接过了茶,抿了一口,放下。说了几句诸如“往后安心伺候世子,谨守本分”的场面话,便赏下了一对玉镯。
“谢夫人。”苏微雨磕头谢恩,动作僵硬。
礼毕。没有祝福,没有欢笑,整个过程快得像走过场。
随后,苏微雨便被直接送回了听竹苑西厢房——不,现在或许该称之为她的“新房”。房间内焕然一新,红烛、锦被一应俱全,透着一种刻意营造却毫无温度的喜庆。
柳姨娘被允许跟到院门口,却不能再进去。她拉着苏微雨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破碎的叮嘱:“微雨……好好的……”
苏微雨回头看了姨母一眼,眼中依旧是一片死寂的茫然,她轻轻点了点头,抽回手,转身跟着嬷嬷走进了那扇门。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屋内,只剩下她,和两个奉命在此伺候的、面无表情的嬷嬷。时间一点点流逝,红烛静静燃烧。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丫鬟的问安声。是萧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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