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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下的国子监祭酒王夫人开口:“哪家新妇不是从零开始,怎么到了陆家二娘子这里就乌七八糟,这宴席是陆家操办的,陆家自个儿管束不好用人,长公主也不必为他们说话。”
“就是,又不是长公主的错,凭什么要长公主出面给陆家赔礼,陆家的男人都是缩头乌龟不成?”
陆之远不自觉端起酒杯饮了几口,身子微微一颤,不敢和李禾曦对视。
沈肃听罢,指尖轻敲桌沿,嘴角漾起弧度。
陆家丢面,陆老夫人难辞其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轻蔑审视着她,她再也坐不住了。
“老身是陆家的一家之主,今日这宴会上出的纰漏,是老身管教不当,”陆老夫人出的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端起酒杯,“老身向诸位赔不是,自罚三杯。”
陆老夫人接连饮下三杯。
一来一往,席上的菜色早就凉了,大家就这么空着肚子坐在席上。
幸好吉时很快到了,众人目送着陆家四娘子出了门。
陆家四娘子上了花轿后,沈肃敛袍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然,“原来这就是陆府的待客之道。”
陆之远手中的酒盏啪嗒一声掉落,脸色哗变,顾不得诸多宾客在场,舔着脸飞奔向前。
谁知,还没迈出几步,就被沈肃的侍卫拦了下来。
沈肃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陆府。
陆之远的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止不住的在颤抖。
众人纷纷使眼色,提出告辞。
陆家精心准备花了两万两银子的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内院里,陆老夫人挥手如山,巴掌如雷霆之击,猛烈而凌厉打在了陆芝兰脸上,她身躯颤抖如舟翻。
陆老夫人还犹嫌不够,又接连扇了数下。
“啊!”陆芝兰惨叫,捂着脸痛哭流涕。
李禾曦接过崔嬷嬷递上来的蜜饯,细细品尝,含笑看着被打在地上的陆芝兰。
陆老夫人以藜杖连连击地,破口大骂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的又都是些什么人?”
“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不仅管教有失,还隐瞒不报!仓庾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却想着用一堆烂货来替代,你是当我死了不成!”
陆芝兰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母亲,女儿错了,但仓庾年久失修,底下的婆子也管不好烛火,女儿只是不想母亲为这些事情操心操劳,想着自己能摆平...”
陆老夫人咬着牙:“这就是你所谓的摆平?”
陆芝兰伸手拽住老夫人的裙角,为了平息她的怒火,把自个夫君带上了:“母亲,景承不到几月就要科考了,看在他的份上,原谅女儿这一次吧!”
此话一落地,周景承袖子下的手微微一颤,眼光刺向了地上的陆芝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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