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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远猛地抬头看向她,见到她唇角让人看不分明的那一抹笑,心头一惊。
这休夫文书怎么这么恰当的写好拿在身上?
分明已经知道他要休妻似的。
他瞥向绿珠,绿珠却不明所以,只小声提醒着:“大爷,别被她骗了,她手上不过是一堆废纸,别着了她的道。”
陆之远一时气煞,若是废纸,李禾曦能这么理直气壮,分明掌握了证据。
他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
陆之远恨恨的回过头,惊怒的声音响彻屋子:“李禾曦,你好狠毒的心!”
李禾曦听到此话,眼角抽了抽,当即被他这番话笑出声:“陆之远,我再狠毒,也不如你。”
“你...”陆之远一时语塞,他知道自己这五年来对李禾曦不闻不问,可是他回来后,自问已经好几次向她示好服软。
明明是她不领情!
陆之远分明是恨到极点了,却失了方才那种盛气凌人,摆摆手,吐出两个字:“罢了。”
他低头给自己顺气,“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以后莫要再提!”
“大爷!”绿珠没想到两人都闹的这么没脸没皮,这休妻还能作废。
在陆之远背后,她翻了个白眼。
真是个懦夫!
李禾曦笑着将左手换到了右手手背上,右手贴着手炉,感受丝丝暖意:“驸马悬崖勒马,为时不晚。但,不记得教训,如何知道痛!”
她见陆之远脸色上的怒意并未消散几分,心道,现在才到哪儿,后面够你有的受。
于是便板着面孔冷冷道:“本宫,今儿来,除了看望老夫人,便是来视察这陆府。”
“什么?”
陆之远有些不明所以。
李禾曦笑着对他说:“本宫一直觉得公主府里头的园子不够大,想要开一劈泉水,植一丛树木,建一个园林。本宫瞧着,陆府,甚好!”
后面的床榻传来咣当一声重响。
不知何时进来的陈嬷嬷吓得怔,只一刹那,感受到李禾曦传来的阴寒幽深的视线。
吓得她立时回过神来,畏怯地忙奔上前将摔下去的陆老夫人扶起躺了回去。
陆之远听李禾曦说要把陆府变成她的私家花园,脸上着实挂不住,不悦道:“李禾曦,我都说不休妻了,你见好就收才是!”
“驸马,你忘了?”李禾曦慢悠悠的提醒他,“这陆府的地契房契都在本宫的手上,陆府如何,如今皆由本宫说了算!”
陆之远气急,叫嚣道:“李禾曦,咱们说好的不过是暂放在你处,有钱了自然拿回地契房契。”
“好啊,本金是十万两白银,加上利息一共是十二万两,”李禾曦摊开手,“驸马,还钱!”
陆之远面露狰狞,大声辩驳:“当初可没有说利息!”
李禾曦并不惧:“驸马,你出门打听打听,现在哪个借钱没有利息的。”
她挂着薄薄的笑,森然吩咐道:“没钱,那就受着。”
“传本宫的旨意,这府里从今儿起就即刻动工。”
“至于驸马和驸马的家人,还请立刻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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