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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正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摘掉直播设备的三人,在脑子里回顾了一遍,还是觉得这期内容很不错,爆点连连,说不定能达到数据新高。
沈佑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林有余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沈哥怎么回去,要不要捎你一段?”
“叫什么沈哥,你比我大,该我叫你林哥才对。”
沈佑收起手机,笑道:“谢了,但是家里有人来接我了。”
“行吧,那加个微信?”
他和两人都加了微信,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原路返回出了芒果演播厅,向大门口走去。
不知道霍先生今晚回不回家。
但反正他不愁回去,这人拨过来的保镖有十几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开着车明里暗里护送他,简直是总统待遇。
沈佑刚出到门口,就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低声询问道:“您现在回家是吗?”
“对。”
沈佑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高大寸头的男人,“麻烦你了。”
他记得这人叫刘章,是那一小队保镖的大队长,沉默寡言但很有安全感,主要职责是开车送他前往各个地方。
……
停车场。
霍矜年停好车熄了火,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公司大门口,却迟迟没有下车。
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凭着一股烈火燎原、难以压制的冲动,穿上衣服开了车一路疾驰到这里,甚至都没提前告诉沈佑一声他来了。
霍矜年降下车窗,深呼吸了一下,冰凉的空气顿时充斥肺部,让发热的头脑清明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哪怕几秒后冷空气将车内的暖气席卷一空,穿透大衣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也依旧……心如擂鼓。
这一刻,他确信自己清醒而理智,而也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肆虐生长的疯狂。
【我喜欢黑色的头发,深蓝色的湖泊一样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
【总是紧抿着唇,唇色也浅淡,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很不好相处,但其实只是习惯拒人千里之外,其实非常柔软……】
那双熟悉的眼睛微弯着,璨若星辰的眸光直直看着摄像头之外,仿佛生生透过屏幕和遥远距离,坚定又执拗地看向他。
在无数观众的见证下,在那么多眼睛和声音中……堪称赤裸地剖白心迹。
坦诚、勇敢又热烈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可就是要这么滚烫的火,才能点燃那些沉重的、踌躇不前、瞻前顾后的念头,等一把火烧个精光,就只剩下胸腔里一颗孤单单跳动的心脏。
霍矜年掌心紧攥着方向盘,用力到骨节都隐隐泛白,似乎要用尽全力去抓住些什么。
告诉他吧,别挣扎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仿佛没有抓住这个机会这股冲动,就会错失一切。
——说出那些未曾出口的情愫,坦诚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告诉那个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别去想什么结果什么未来,去亲吻他,然后……等待审判。
霍矜年深深地低下头抵住手背,好半晌才自嘲地嗤笑出声。
真是要疯了。
天空中飘落的雪愈发大了,在世间覆上一层浅浅的白色,微微发着亮,漂亮又洁净。
芒果直播公司的大门口被推开了,前前后后走出几个人。
“呼……”
沈佑呼出口气,温热的白雾从唇间升起又消散,“好冷啊,早知道把围巾也带上了。”
他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一下,余光扫过一旁的停车区,突然见到一辆十分眼熟的车。
刘章正通过对讲机联系人把车开过来,就见到小老板突然往旁边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歪着头似乎在看什么。
“您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小老板欢呼雀跃地冲了过去,猛地抱住了他的顶头大老板。
啊,小金砖抱住了大金砖。
刘章默默收回视线,再一次催促同事们过来,别给两人磕着碰着了,出了事实在赔不起。
“霍先生!”
沈佑感觉自己都问出这句话好多次了,“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没空吗?”
感受到怀里人结结实实的热度和重量,又被车外凌冽的寒风裹挟了全身。
霍矜年才缓缓回过神来,那点高悬的恐慌被这人一下子砸进怀里,沉沉地、踏实地往下落。
“我刚刚从公司赶回来。”
沈佑嗅到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抬眼观察着这人似乎反常的表现,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心脏正激烈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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