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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在某福柜台,粗略扫了一眼,指着玫瑰耳圈说:“麻烦这个拿出来我看一下。”
旧小区,四楼室内透着温馨的暖意。
葛春兰坐在沙发上,围巾已经织完,软乎乎的纯羊绒,手感满分。她仔细地叠好,放进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袋里。
敲门声响起。
她忙拄拐去开,夏妍一身寒气,大包小裹地进屋。
市场买的各种青菜,水果也都是她爱吃的,葛春兰给她递拖鞋,笑眯眯地说:“没想到我回来吧,意不意外?”
夏妍脱掉大衣,从上到下打量亲妈,比前一阵胖了,气色也好多了,不过腿脚还不不太灵便。
她皱眉,“你怎么回来的?”
“你姨夫开车送我回的,我在乡下养得可好,不用拄拐就能走了。”葛春兰无视旁边站立的拐杖,弯腰去拿袋子,“怎么买这么多呢。”
夏妍忙抢过去,“不用你,去歇着。”
葛春兰没动,站在门口指挥她把青菜分类,水果装盒,肉类放冷冻,夏妍手忙脚乱,“哎呀我知道。”
“是,什么都知道,但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夏妍关上冰箱门,“我才没有。”
还不承认呢,葛春兰懒得说,拄着拐杖走到沙发边坐下。客厅的玻璃贴了窗花,外面的枯树也挂了灯笼,年味越来越浓,她今年想过个热闹年。
夏妍干完活,也来沙发这边瘫倒,茶几上放着晾凉的水,她正渴,端起杯子牛饮,惹得葛春兰斜眼。
“注意形象,都快成家的人了。”
夏妍眼皮一跳。
放下水杯,转身从包里拿出精致的小盒子,双手奉上:“妈,恭喜你,终于收到小棉袄送的礼物。”
葛春兰奇怪,凑上前看,不大,红色方形,上面烫金的字写着某福品牌,一看就知道,是金子。
没有心理准备,还有点不自在,她先是嫌弃,说现在金价这么贵,花冤枉钱干嘛,嘴上虽是抱怨,却也接过去打开。
表情完全是喜欢。
葛春兰作为纯北方女子,最爱有两样,一是貂,二是金。
年轻时条件不好,结婚的时候算裸婚,什么都没有,导致婚后每次和夏鸿升吵架都会重复一句:“别人结婚有三金,我结婚毛没有,车还得自己上…”
夏鸿升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夏妍上初一那年,赶上黄金掉价,他揣着刚开的工资,进了金店。
买了一条钱串子项链,工资全花光不说,还外借了八百,葛春兰气死,大骂了他一顿,却也没提退回去,当晚就戴上了。
夏妍还记得,那晚亲妈坐在沙发上,举着个红色的镜子,一直照脖子,照到后半夜,第二天还落枕了…
她凑过去,看亲妈手指轻抚金色玫瑰花,“喜欢吗?”
葛春兰睨着她,“多少钱啊?”
“哎呀你别管。”
“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你挣那点钱勉强维持温饱,我不贴补都不错了,怎么还有钱买金子?”她翻找标牌,“哎呦,五克多呢,好几千。”
夏妍口气很大,“都小钱,不用在意。”
葛春兰撇嘴,也不扭捏了,直接拿出来戴在耳朵上,晃了晃头,垂坠的感觉真是美妙,她笑:“你买的行,小季买的我可不要。”
夏妍靠在沙发角,深呼吸后,很淡定地说:“妈,其实我和他分手了。”
葛春兰愣住,笑都忘记收回去。
“你说什么?”
“我和季青泽,分手了。”
葛春兰瞪着眼睛看她,确定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她几次想说话,又生生咽下去,最后变成尖利的质问:“不是都求婚了吗?”
夏妍最怕的事情真实发生了,她心脏一紧,“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视频了。”
“在哪看到的?”
葛春兰没有犹豫,声音巨大:“家族群啊,亲戚们都知道这事了。”
完了。
夏妍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猛地起身,一字一句地解释:“我们早就分手了,演唱会求婚是他的恶作剧,根本没有这回事。”
葛春兰一个字都不信。
劈头盖脸质问:“分手了你还和他去看演唱会,我都看到他给你戴戒指了,当初你说和小季住一起,是感情稳定奔着结婚去的,他我是挑不出一点错,脾气都是你在闹,到底因为什么分手?!”
夏妍被吼得脑瓜子嗡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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