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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了,我信。”谢虞琛摆了摆手?,站在原地没动。离着这么近还闻不到?桂花香就足以证明?一切。
他记得丹桂确实没那么香,人们拿来食用的也都是金桂而不是丹桂。也就是说,他这一趟完全是白?跑了,还吭哧吭哧走了那么远的山路。
都怪方和志,身为罗西?府的父母官、一州刺史,竟然连金桂和丹桂都分不清!
谢虞琛的眉毛和眼睛都跟着耷拉下来,可怜中又带着一点?好?笑。乌菏轻笑了几声,引得谢虞琛的眼神更加幽怨,他这才宽慰道:“这边风景不错,左右来都来了,散散心也好?。”
“来都来了”堪称让人宽容的最佳理由,不论是放在现代还是过去都一样好?用。谢虞琛想了想,觉得乌菏说得也有道理,来都来了,不到?处转转岂不是更亏。
只可惜在上山的小?路上消耗了太多体?力,这个时候谢虞琛已经有些累了。选了一处没什么人,风景也不错的地方,乌菏便道:“先休息一阵,顺便吃点?东西?吧。”
“也行。”谢虞琛便找了一处树荫坐下,姿态非常随意且不拘小?节。
相比之下,乌菏就显得矜持多了,侧身倚着一棵不知名的树干,连吃东西?的姿态都端庄到?不行。
谢虞琛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继续没个正型地坐着。好?在乌菏并没有“食不言”的习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还没说几句,谢虞琛就忍不住向?乌菏讲起了自己被方和志忽悠过来的事情。
“估计方和志也不知道你?摘桂花是为了晒干后煮甜汤。”乌菏笑了笑,替正在衙门办公的方和志解释了一句。
“确实有许多百姓来这儿采摘桂花,不过不是为了吃。”他道。
“那是为了什么?”谢虞琛有些不理解,丹桂的香气那么淡,摘下来还能做什么?
“大概是送心上人。”乌菏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记得这里应该是有这种的习俗。”
听到?这个解释,谢虞琛先是愣了一下,又想起什么来似的,不可思议地问:“所以方和志以为我摘桂花是为了送人?”
还是心上人?
“大概是。”乌菏点?头,又向?山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没看?到?来这儿的都是年轻的男女吗?”
谢虞琛回忆了一下自己一路走来见到?的游人,好?像还真是以年轻人为主。甚至多是姿态亲昵的一男一女。
想到?这儿,谢虞琛哽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问乌菏:“那周洲知道这件事吗?”
虽然周洲的目的是逃避洗马的惩罚,而谢虞琛想的是能多个干活的苦力。但一想到?自己差点?就和对方结伴来了这种寓意不明?的地方,谢虞琛眼底的复杂之色就久久难消。
“应该不知道。”乌菏的语气还是比较肯定?的。闻言,谢虞琛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余光就瞥到?倚在树干上的乌菏。他突然意识到?,好?像现在也没有好?到?哪去?
只不过事情的另一个主角从一无所知的周洲变成了见多识广的乌菏而已。
不对,乌菏既然知道这个习俗,怎么还要?和他一起过来?谢虞琛看?了对面一眼,主动问道:“那大人可要?摘一点?桂花回去?”
乌菏拂掉肩上的一片落叶,想了想道:“……也可以。”
虽然乌菏一副“摘也行,不摘也可以”的样子?,但谢虞琛还是果断地把乌菏和自己?来这儿的原因归在?了“他是来摘桂花的”上面。
虽然不太?可能,但事?实一定是这样。谢虞琛默默点头。
知道山上的树不是金桂之后?,谢虞琛就对它们失去了兴致。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两人便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只?是可怜了身后?跟着的内卫,好不容易才吭哧吭哧把两个比脑袋还大?的竹篮拎上山,结果一点用处都没派上不说,还要再把它给拎下去。
因为今天出了点汗,又沾了不少?尘土,谢虞琛回去后?立马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
他?现在?的头发堪堪到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要擦干还是得费些功夫。
有一搭没一搭地擦拭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谢虞琛正好看到了桌上那方素色的手帕。
正是今天在?山上乌菏递给自己?的那块。
谢虞琛脚步一顿,放下手里的布巾,有些发愁地坐下来,拿起那方手帕在?灯火下仔细端详了片刻。
当时?他?用这块帕子?擦拭过汗,当然不能直接还给人家,便顺手塞到了自己?怀里。只?是塞到怀里简单,现在?怎么处理倒成了个麻烦事?。
谢虞琛捻了捻手帕,即使他?分不清那些品类繁多各式各样的丝绢绸缎,但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绵软,也能清楚这块帕子?的用料是极好的那种。
帕子?的右角还用银线绣了他?看不懂的花纹,谢虞琛猜测应该是某种独属于乌菏身份的象征。
丢掉吧,不太?合适。他?自己?留着吧,又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
算了,还是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人家吧。
谢虞琛把帕子?丢回了桌上,心道:虽然专门究扯一块帕子?是有点小题大?做,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做下决定后?,他?便开始认真擦拭起了头发。这个季节的夜晚已经带了凉意,若是不把头发擦干,睡一觉起来肯定得头痛。
好不容易擦干了头发,谢虞琛揉着发僵的脖子?起身,内心无比怀念自己?从前的短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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