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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踏出火车站的时候,白扬听到了循环播放的寻人广播,被寻的那个人可不就是他嘛,至于安排广播的那个人,毫无疑问就是容熹了。
白扬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盯住容熹,等他解释。
容熹挑挑眉,“本来准备请你吃kfc的。”
白扬定定看了容熹一眼,转过身往回走,又15分钟后,白扬怀里抱着个全家桶跟着容熹一起走出火车站。
站在火车站出口,容熹看着大雨皱眉,这雨水像是比速度一样急促的往地上砸,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可见砸到人身上也是生疼,他的车还刚好停在室外停车场,走过去也肯定全身都湿了,这样子可不妙啊,而且,他记得第一次走到出口的时候,天上好像还有太阳?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容熹正准备进火车站找一家店买把雨伞的时候,就见白扬突然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了。
头发那个乌黑浓密啊,还非常柔顺清爽的贴在脑袋上,脖子像豆腐,那个白嫩啊,背是黑色的,上面还有两只卡通小猪正在互相抱抱,还挺可爱的······
“你愣着干什么?快拿伞啊,在网兜里。”
这时候容熹听到前面白扬有点郁闷的声音传来,盯着卡通小猪的视线立刻收回,顿了顿,移到背包的侧面,一把黑色折叠雨伞插在网兜里,一言不发的取出,撑开,打在两人的头顶,走进雨幕中。
“你这是干吗?”车中,白扬见容熹关上车门就开始脱衬衫,惊问。
容熹指指自己的左半边肩膀,白扬勾头看了看,就见浅蓝色衬衣变成深蓝色的了,大半个肩膀都湿透了,贴着皮肉,又看看自己,除了鞋底之外,全身上下连同身后背包以及抱在胸前的全家桶都滴水未沾,白扬有点感动,又有点懊恼。
已经脱掉了衬衣的容熹发动汽车,似是知道白扬在想什么,便道:“就你这小身板,淋一场雨怕是要生一场病。”
白扬沉默了一下,容熹无意中说中的真相呢,听爷爷说,他妈妈怀他的时候遭了难,以至于他出生之后,身体确实要比别的孩子虚弱,别人淋雨,回去洗个热水澡喝个姜汤就没事了,他却是会真的生病,往往要躺床上好几天,这也是他特别关注天气的原因。
如果是陌生人,谁在意你淋不淋雨的,所以虽然容熹话说的不好听,但白扬还是领这个情。
这个容家三哥人很不错呢!
爷爷生前一直担心他以后没人照顾,所以才给容家去了封信,还经常说容家是积福有德之家,三代之类都很兴盛,人品自是没话说,白扬现在有点信了。
“我行李箱里有衣服,给你找一件?不过可能会有点小,嗯,还有点勒。”白扬扫了一眼容熹线条明显肌肉分明的上身,道。
“不用了,我直接开回去,回去再换好了。”
“也行,不过你开空调,下雨了还是有点冷,对了,你尽量不要走闹市区,车太多。”
容熹瞄了白扬一眼,一转方向盘,原本准备开往左边的车,开向了右边,绕点路就绕点路,下这么大雨,市区肯定很堵。
火车站,小齐看着外边的大雨有点傻,真让小白杨说中了呢,当下就拉着他妈他爸折回去找地铁,却被他妈拉住了。
“咱们打个车,我听说这帝都地铁也贵,还挤,你那大学离车站也远,一个人怕是就要小10块钱呢,我们不如打个车,又方便又清爽,还能直接叫送到你们新生宿舍楼下。”
“可是妈,小白杨让我们坐地铁啊。”
说到这个小齐妈也赞叹道:“小白说他在镇上长大,镇后面就是农田和村庄,他啊,想必是和老农们学会了看天气呢,这小孩真是聪明啊,什么都会,不过我和你爸难得来帝都一次,我们还有这么多行李,就破费一回呗,再讲了,我找人问过了,地铁离你学校还要走个百来米呢,下地铁了怎么办?淋雨啊?就打车。”
小齐爸也赞成打车,于是三人就站在出租车口,打了一辆车往学校去了。
车子穿过环境幽美的别墅区,打个弯,往山坡上开,又打个弯,白扬就见半山腰上,树木环绕掩映下有一座纯白的别墅,高大宏伟,在往前开一点,就见别墅被包围在高大厚实的围墙中,正门处,还有两个站的笔直的保镖在守卫。
两人一见容熹的车子,连忙按了下手里的按钮,大门自动打开,容熹直接开车进去,就见大门离别墅一段距离呢,中间是大片的绿色草坪,可以踢足球的那种,正门之间还有一道喷泉,假山其石,立刻让这座别墅“活”了起来。
白扬赞叹,好风景,好开阔,好风水啊,自进到这座别墅里来,就没看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容家这么发达,这座家宅也有一部分功劳。
容熹侧头看白扬,见白扬并没有什么羡慕贪婪或者自卑之类的情绪,而是很单纯的欣赏,就点点头,本来他对去接白扬这个事情以及对白扬这个“恩人之孙”都是有点反感的,容熹对老一代的事情并不了解,但觉得对方有“挟恩图报”之嫌,毕竟几十年都过去了么,即便要报恩,也是对白扬爷爷本人才对。
但见了白扬之后,容熹觉得这小家伙还挺讨喜的,合他眼缘,以后可以多照顾着点。
进别墅之前,容熹想到了什么,就问道:“对了,你爷爷怎么样了?”他之前有点反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听容老爷子说了一句,老友算到自己大限将至,对于这一点,容熹是嗤之以鼻的,什么叫“算”到?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说自己要去世?大概是因为曾经当过兵,还是比较危险的兵种,容熹对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反感。
“爷爷去世了。”白扬说的伤感。
容熹一愣,浑身起鸡皮疙瘩,“抱歉。”
“没事,爷爷无病无痛,是寿终正寝呢。”寿终正寝的人是喜丧,也是一种圆满,子孙不应该伤感才对,只是爷爷毕竟是白扬从小相依为命的人,想到他难免悲伤。
两人走进别墅,一滴雨水遗落在白扬的身上,像眼泪沾湿衣裳。
容老爷子见到白扬就乐了,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孩子啊!
圆脸,猫儿眼灵动,干净清爽,乖乖巧巧,哪像他自己的三个儿子,老大是政府官员,那就是一只狐狸啊,老二好吃,好享受,正事不干弄了个五味楼,专门搜集天下间美食,日常就是与一些老餮们吃吃喝喝,老三也就是容熹,少年的时候有使不完的劲,大学上了一年,就背着包袱当兵去了,本来他以为老三会在军队中发展,没几年容熹又跑回来了,让容老爷子愁的哦,怎么做什么都没有长性呢,好在容熹回来之后开始做生意,且他在商业中确实有天分,这几年他自己的生意做的不错,还一赶就赶两只羊,干脆把容家家族企业也接过去管了,愣是在几年内让容家的资产又翻了几番,容老爷子这才放心。
容老爷子还有一个孙子,才上高中,但是桀骜不驯,另外还有一个孙女儿,是全家的宝贝,但是愣是没有白扬这款的。
老爷子立刻拍着白扬说了一些以后就把容家当自己家,不要客气之类的话,完了盯着白扬怀里的全家桶道:“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偶尔吃吃还行,可不能常吃,以后放假了就来容家,我让人给你在三楼收拾了一间房来,等会儿让容熹带你去看看。”
“谢谢容叔叔。”
把全家桶放在茶几上,“容三哥请我吃的。”
容二哥今天也在家,全程观摩容老爷子跟白扬寒暄,听到这话一下子“噗嗤”笑了出来,“老三啊老三,你可真不厚道,KFC你自己都不吃,怎么能请小白杨弟弟吃呢。”
容老爷子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容熹。
容熹看了猫儿眼里透出狡黠的白扬一眼,扶额,这小孩真不像表面那么乖啊!
“下次请小白扬吃顿好的。”
白扬笑的一脸纯良,“先谢谢容三哥了,不过全家桶是我自己想吃的,我嘴馋了。”说的有点不好意思。
容二哥见容熹有点吃瘪的样子,趴在沙发上直笑,容老爷子已经乐呵呵打电话让管家拿好吃的来了。
吃过丰盛的午饭后,阳光已经钻出乌云,普照大地,容熹再次充当司机把白扬送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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