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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敬手心捏满了汗。
宫婢抱着南启嘉换下的衣服从殷昭跟前过,翻开的领襟撅住了殷昭的目光,他示意这位宫婢走近了将那领口展开给他看,两枚晕开的红印铺陈在烛光下,依稀可见是女人的唇形。
“殷暄到底带你们去了哪些地方?!”殷昭脑门直痛。
云素两眼半睁半闭,道:“去郸城。”
问不出个所以然,殷昭不再为难孩子,对穆子卿道:“带公主去歇息,等她睡醒,收了她的令牌。”
一干等人退下,殷昭独守在南启嘉床榻边沿,正如同一年前,她在村野酒家守着发高烧的自己。
白纱寝衣若隐若现,缚在南启嘉雪白的胸脯上,她肤色本就白皙,又在酒力加持下,透出浅淡的粉红。
初夏时节,难免酒后燥热,南启嘉在半睡半醒间将自己的衣衫往下扒了扒,一片粉白一览无遗。
殷昭飞快地别过头去。
南启嘉还在拉扯袭衣,殷昭试探着回头,眼看就要坦诚相见了,他赶紧握住她双手手腕,喑哑着对她说:“老实点儿。”
南启嘉皱紧眉头,嘤咛道:“疼~”
殷昭同她商量:“那我放手,你别再乱动。”
南启嘉果然不再东扯西扯,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殷昭忍不住去触摸她粉嫩的脸庞。
睡梦中的南启嘉无比乖巧,又弯又长的眼睫像小扇子似的搭下。殷昭看得入了神,他出自本能,俯身将唇抵在她的红唇上,轻浅地啄了一口t。
南启嘉无意识地伸出双臂环抱住他,这一举动让殷昭彻底沦陷。
他认真凝视着她脸上每一个地方,从额头,眼睛,到鼻梁,嘴唇,一一轻吻过。
南启嘉感觉到有人在吻她,跟在南府,殷昭说要娶她那晚一样,她没有睁眼,却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了他。
殷昭蓦然恁住,压着喘息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南启嘉喃喃道:“昭哥哥……”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殷昭身形一颤,眸中忽然闪过柔和的光亮。
南启嘉仿佛做了个很甜的梦,嘴角上扬,又嗔唤了一声:“昭哥哥。”
承元殿花树云集,知了、青蛙、飞鸟等各类小生物都扎堆往此间凑,是以天还没亮,南启嘉就被殿外此起彼伏的动物叫声吵醒。
穆子卿正在指挥宫人换主殿的一扇偏门,见南启嘉睡眼惺忪地出来了,请罪道:“臣想着,趁姑娘没醒,把这门换了,省得姑娘看见这一地狼藉心生烦闷,不料惊扰了姑娘,望姑娘恕罪。”
南启嘉不太喜欢别人跟她说话时过于客套,纠正道:“不是你的问题,是外头的鸟,太闹了。”
“只是……”南启嘉顿了顿,“好好的门,为什么要换掉?还有博古架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瓶子呢?我书案上的那些话本子怎么也不见了?”
“嗯……呃……”穆子卿支支吾吾,“南姑娘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昨晚?”南启嘉意识到那个触感真实的吻可能不是梦,登时魂飞天外,抓住穆子卿的臂膀一顿猛摇,“昨晚殷昭来过了?发生什么了?他几时走的?你快说快说!”
“别晃了姑奶奶,我说我说我说。”穆子卿指向宫人们拆下的旧门,“南姑娘还记得那扇门吧?”
南启嘉道:“我昨天出宫以前还好好的。”
“之前是都挺好的。”穆子卿道,“自您上次跟陛下吵了架,他很久都没来咱们承元殿了,昨晚不知怎的,陛下突然想起,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来此一看,结果您不在,陛下当即暴怒,满宫里到处找您。转了一圈没找着,陛下一脚就给那门卸了。”
不必多问,那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以及她寝殿中消失的所有东西,看来都无一例外遭了殷昭的毒手。
但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穆子卿回想一番,满脸感动地说:“陛下对南姑娘当真是,情、深、意、重!昨夜您和公主三更天才回来,陛下独自照顾您到五更,眼皮子都没来及得合一下,洗了把脸就去上早朝了,不是我说,像咱们陛下这样的男人,可真是……”
南启嘉眼前一阵眩晕。独自,从三更到五更。
还有那个无比真实的深吻。
她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硬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宫婢们不知南启嘉正在纠结什么,打了热水要服侍南启嘉洗脸,她看了眼水盆,见水波中倒映出的自己嘴唇红肿,吓得跌坐在地。
南启嘉晃着穆子卿追问:“殷昭呢,殷昭呢?”
穆子卿晕乎乎地说:“今日有朝会,要不臣去大殿外头等,陛下一下早朝臣就给您带过来。”
“不不不!”南启嘉抱头大叫,“我不要见他!!!”
穆子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臣懂的。发生了这种事,怎么能让咱们女方先去找男方呢,应该让陛下主动。”
“你懂什么?!”南启嘉要疯了,“昨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穆子卿笑道:“臣就只晓得陛下和您单独在寝殿里,旁的事,一概不知,姑娘要想知道,只能去问陛下。”
南启嘉崩溃地把自己的头发薅了个稀乱,讪讪道:“完了,完了,你、你快把门关上,要是有人来,就说我不舒服。”
穆子卿听话地就要去关门,没走几步便迎头撞上了太后宫里的杏箬姑姑。
老人家也不废话,言简意赅地说了来意,就要带南启嘉去青萝宫。
殷昭五更天从承元殿出去,早朝前,蒙纪就冲到荆王府把殷暄给胖揍了一顿,还按殷昭的口谕,罚了他半年俸禄,把他珍藏多年的藏宝阁洗劫一空,离开王府时还驾走了他最爱的宝马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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