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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还在往殿内刮,她迎着风,鼻子红红的,眼泪也迎风掉落。
殷昭从她身旁绕过,径直走到殿中去:“把门关上。你要么进来,要么出去。”
这个点儿风雨正猛,连宫人们都可以暂得休整,南启嘉那样从小娇生惯养的贵族女子,断然不会顶着大雨回去。
殷昭胸有成竹地坐到案边,翻着内官抬进来的奏折。
他想,还是早些办妥朝堂上的事,余下的时间,能带南启嘉去最高的楼台,看整个虞宫的盛景。那会子,雨也该停了。
“嘎吱”一声门响,动静不大,于殷昭听来却是震耳欲聋。
他眸中蕴含着若隐若现的期许,不知南启嘉尚留在殿中,还是已将自己关在门外。
待殷昭转过身去,看到的是另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殿中空无一人,只剩他了。
枕头边上全是南启嘉卸下的钗环首饰,件件都是各国送来的顶级货色,皆是他命人精挑细选送去承元殿的。
南启嘉给过殷昭最纯粹简单的爱,不慕王权,不慕身外华物。
但如今,他该如何将她困住?
殷昭坐回案边,蘸了朱砂批阅朝臣的奏章,企图用旁的东西把心塞满。
窗外雨打屋檐,吵闹得不成样子,教人心乱难定。
殷昭终是放下了笔,朝门外喊道:“高敬,送南姑娘回去。”
她应当还未走远。
他还挂心她如何顶着漫天风雨回去。
四个小太监夹着伞沿正宫到承元殿路上一路小跑,天地间暴雨如倾,狂风卷地。
最年幼的那个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这可如何是好?陛下让我们护送南姑娘回去,这一路走过来连个人影子也见不到,上哪儿找南姑娘去?”
自然找不到。
南启嘉从正宫出来,便寻到了太医院去。
太医院院正凌互见南启嘉浑身被雨淋湿,赶紧让她进门洗了把热水脸。
凌互年纪大了,看不得小姑娘一直发抖,便说:“姑娘,我替你请个平安脉吧?”
南启嘉直摇头:“我无事。太医,你快去正宫那边瞧瞧,殷昭他、殷昭烧得厉害,你找两个年轻的小太医去,外头雨大,你年纪大了受不住。”
凌互便立刻安排了两位太医往正宫去。
南t启嘉捧着一碗姜汤,舌头还没捋直,脸上血色未回,不住地哆嗦。
她央求道:“您别慌着赶我走,待雨停了我就回去,外头太冷了。”
南启嘉格外怕冷。
她三岁那年的一个大雪天,肃皇召了殷昭入宫,要他立在雪地里,一站就是整个上午。
南启嘉当时什么也不懂,只会抱着殷昭哭,吼她也不走。
殷昭只能背上抗旨的罪名,抱起南启嘉狂奔回家,可她还是被冻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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