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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里头,为何要种那么多花花草草?”蒙纪又一细看,“且花草树木种类如此繁多,花期各不相同,岂不是一年四季都极尽菲妍,似乎与虞宫……”
“似乎与虞宫深暗的色调格格不入?”殷昭笑道,“她的性子,本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蒙恬不知所云,礼貌地颔首,向殷昭行过礼,都快要退出正殿了,才反应过来,抓住了殷昭话里的重点。
他回身,懵懵然地问道:“陛下,这个‘她’,是谁?”
问得殷昭自己也不知如何作答。
她是谁?
虞皇做质子时的小玩伴?殷昭的小师妹?若只是如此,向来节俭的他何以劳民伤财,为她修建出一座那般美轮美奂的殿阁?
但若不止于此,她又是谁?
承元殿,自建成以后就无人入住,闲置多年仍花草成荫,是整个虞皇宫里最绚烂奢华的宫殿,连当朝太后都不敢开口向陛下讨要。
更由此证实,这位肃国女子,确实非同一般。
南启嘉并不知晓承元殿的含义,对殷昭骂她是泼妇而耿耿于怀,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愿意瞧见你呢。”
殷昭也不解释:“那你最好管住自己的脚,要是敢靠近我的正宫一步,绝不会轻饶了你。”
南启嘉豪迈地抬起手掌:“好,击掌为盟!”
殷昭气得额周青筋迭起,直不想言语。
心道她好歹也长了十七八岁了,脑子也没问题吧?怎的就丝毫听不出他人话外之音?
他让南启嘉的手掌独自悬在半空中,愤然拂袖而去。
高敬没有相跟着去,对南启嘉欠身行了一礼,道:“南姑娘,请随臣来。”
承元殿比南启嘉先前住的小宫苑不知大了多少倍,一路繁花似锦,水榭亭台,看得人眼花缭乱。
主殿前种了几棵槐树,正逢春日,花开如冠。
尽管这座宫宇未曾住过人,却一直有专人负责洒扫维护,只需置办些日常用品即可入住。
高敬又拨了几十个宫女内官前来侍奉,岁数都不大,不至于让南启嘉连个能说话的同龄人都找不到。
安排好承元殿的一干事宜,高敬便回去向殷昭复命了。
南启嘉独自在这陌生的宫殿里转来转去,惊讶于这里竟还有一间专门用来练武的偏殿,里面摆放着各类兵器,甚至还有十几年前南恕送给殷昭的木剑。
那把木剑,南启嘉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南启嘉顿时了然了。看来这承元殿,原本是殷昭建来要给他自己住的,定是文臣反对,怕他住进来以后玩物丧志,于是将此处荒废了,才白白让她捡了个便宜。
此处再好,也让南启嘉感到无比陌生,她没有闲心把承元殿每个角落都逛完,没让人跟着,独自一人溜到宫门边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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