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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黄昏总带着点温柔的滤镜,橘色霞光把滨江公园的香樟树影拉得老长。欧阳燕踩着落满金叶的石板路,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报纸,社会版头条“陈阳涉多项罪名被提起公诉”的标题已经被指尖摩挲得发毛。老杨跟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个纸袋子,里面是朵朵点名要的草莓蛋糕。他没说话,只是在她停下看江景时,默默递过一瓶温水——知道她一思考就容易忘记喝水,这习惯五年没变。“第一个,结束了。”欧阳燕望着江面的渔船,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报纸被她折成小块,塞进随身的帆布包,包里还放着那本《祭天名单》的复印件,陈阳的名字上那道横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老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江面上的波光晃得人眼晕:“法院那边的消息,凯盛资本没再为他上诉。赵刚说陈阳把马克给的好处费全招了,连带出去年一笔违规转账。”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别松气,周明轩比陈阳难对付十倍。”“我知道。”欧阳燕转过身,霞光落在她眼尾,晕出一层暖红,“陈阳是被逼到绝路才疯,周明轩是天生的猎手,他主动咬人的时候,连牙印都不会留。”她想起去年冬天,筑家工厂停工时,周明轩在行业论坛上春风得意的样子,那笑容比寒冬的冰碴子还刺人。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路过一群跳广场舞的阿姨,欢快的音乐飘过来,和他们之间的沉静形成奇妙的反差。老杨忽然提起:“小张查到,周明轩回国的机票改签到了明天上午,比原计划早了两天。”“急着回来送死?”欧阳燕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还是马克等不及要动手了?”“是怕夜长梦多。”老杨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蛋糕袋的提手,“凯盛资本的资金链问题被证监会盯上了,马克急需拿下筑家的环保技术,才能给华尔街那边交差。周明轩是他手里最了解我们的棋子,自然要早点召回。”说话间,欧阳燕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张倩”两个字。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就被对面急促的声音打断:“燕姐!你还记得周明轩当年怎么搞垮他公司老总的吗?”张倩是欧阳燕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市妇联做法律援助,专接职场侵权案件。提到周明轩,欧阳燕的脚步猛地顿住,老杨也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昨天接到个求助,是家互联网公司的女总监,被下属实名举报‘职场霸凌’,现在已经被停职调查了。”张倩的声音带着怒气,“我看了材料才觉得不对劲,那些所谓的‘霸凌证据’,全是拼接的聊天记录和匿名录音,连抹黑的话术都跟周明轩当年搞他前老板的手法一模一样!”欧阳燕的指尖瞬间攥紧,帆布包里的报纸边角被捏出褶皱。她还记得周明轩当年是怎么踩着前老板上位的——伪造加班记录诬陷对方压榨员工,剪辑会议录音造谣对方收受贿赂,最后逼得那位五十多岁的老企业家抑郁住院,晨阳科技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那个女总监,是不是和凯盛资本有合作?”欧阳燕追问,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你怎么知道?”张倩的声音透着惊讶,“她负责的项目刚拿到凯盛的天使轮投资,就出了这档子事。现在公司董事会已经在谈更换负责人,接手的正好是凯盛推荐的人。”夕阳彻底沉下去,江面的波光变成了点点渔火。欧阳燕的脸色在暮色里看不真切,但老杨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场变了——刚才还带着平静的松弛感,此刻却像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出鞘。“我怀疑是周明轩干的。”张倩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个匿名举报的下属,三个月前刚从晨阳科技离职,而晨阳现在是凯盛资本的全资子公司。这绝对不是巧合!”“不是巧合。”欧阳燕重复了一遍,眼神扫过江面的渔火,像是看到了藏在暗处的敌人,“他这是在练手,也是在给我发信号。”周明轩知道她和张倩的关系,故意用这种手法处理凯盛合作方的负责人,分明是在挑衅——他不仅要回国,还要像当年一样,用最阴狠的手段扫清障碍。挂了电话,江边的风突然凉了下来。老杨把蛋糕袋塞进她手里,自己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体温的布料瞬间驱散了寒意。“回去吧,该给朵朵讲故事了。”“老杨,”欧阳燕抬头看他,暮色里他的轮廓格外清晰,“周明轩当年逼走他前老板后,把晨阳科技的核心技术卖给了凯盛,赚了第一桶金。这次他针对那个女总监,恐怕不只是帮马克铺路那么简单。”“你是说,他想吞掉那个项目?”老杨挑眉。“是凯盛想吞,周明轩想当操盘手。”欧阳燕迈开脚步往公园门口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那个项目是做智能家居生态链的,和我们的环保板材能形成互补。凯盛要是拿下,下一步就会用价格战挤压筑家的市场。”老杨跟上她的脚步,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明天周明轩回国,赵刚会安排人盯着。张倩那边的案子,我让小张去对接,把那个离职下属的底细查清楚。”“不用。”欧阳燕摇了摇头,“我亲自去见张倩。周明轩的手段我最清楚,那些伪造的证据里,肯定藏着他的破绽。”她顿了顿,想起《祭天名单》
;上周明轩的名字,还有旁边那个小小的五角星,“第一卷的账清了,第二卷该轮到他了。”走到公园门口,朵朵已经趴在车窗上朝他们挥手,保姆阿姨在旁边笑着解释:“小姑娘说要等爸爸妈妈一起吃蛋糕,硬是撑到现在没吃一口。”欧阳燕拉开车门,朵朵立刻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妈妈,杨叔,你们看我画的画!”她献宝似的递过一张彩铅画,上面是三个手拉手的小人,旁边写着“妈妈、杨叔、朵朵”,天空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太阳。“画得真好看。”欧阳燕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把画小心地收进包里,抬头时正好对上老杨的目光。男人眼里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她熟悉的坚定——那是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站在她身边的信号。车子驶回家的方向,朵朵在后座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欧阳燕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小张发来的消息:“燕总,周明轩的入境信息查到了,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从洛杉矶飞江城。”她回了个“知道了”,然后点开和张倩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市妇联门口见,我带个人证材料过去。”张倩几乎是秒回:“好!我把那个女总监的全部案卷整理好,等着你来!”老杨瞥了眼她的手机屏幕,转动方向盘拐进小区大门:“明天商业峰会结束后,我陪你去。周明轩的人可能已经在盯着张倩了,不安全。”“嗯。”欧阳燕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小区里的路灯亮得温暖,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透出灯光,这是她拼命守护的画面——那些平凡的幸福,那些安稳的日常,绝不能让周明轩和凯盛资本毁了。回到家,朵朵迫不及待地拆开蛋糕盒,奶油蹭得嘴角都是。欧阳燕坐在餐桌旁,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突然想起张倩提到的那个女总监——听说她也有个和朵朵差不多大的孩子,现在因为被停职,连给孩子报兴趣班的钱都要精打细算。“妈妈,你怎么不吃蛋糕呀?”朵朵举着叉子递到她嘴边,“草莓味的,可甜了。”欧阳燕咬下叉子上的草莓,甜味在舌尖散开,却没盖过心里的那股劲。她摸了摸女儿的头:“朵朵,要是有人欺负妈妈的朋友,妈妈是不是应该帮她?”“当然啦!”朵朵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杨叔说,好人要互相帮助,坏人要被打倒!”老杨正好端着牛奶走过来,听到这话笑了:“朵朵说得对。不过打倒坏人之前,要先保护好自己。”他把牛奶放在欧阳燕面前,“明天峰会和张倩那边的事,都有我在。”晚上,朵朵睡熟后,欧阳燕走进书房,打开了那本《祭天名单》。她翻到周明轩的那一页,指尖划过“恶意造谣”“收受好处费”的标注,然后拿出钢笔,在旁边添了一行字:“职场构陷,助纣为虐”。老杨端着一杯热蜂蜜水走进来,看到她在笔记本上写字,没打扰,只是把水杯放在她手边。“明天周明轩回国,大概率会先去凯盛资本见马克。赵刚会让人跟着,有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想见他一面。”欧阳燕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老杨,“不是在峰会的谈判桌上,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我要让他知道,他欠的债,该还了。”老杨没反对,只是点了点头:“我安排。不过要等峰会结束,你的发言很重要,不能受影响。”他顿了顿,补充道,“顾知行已经联系了几家媒体,明天你的发言会全程直播,这是筑家打响名气的好机会。”欧阳燕拿起蜂蜜水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她知道,明天的商业峰会,不仅是和凯盛资本的较量,也是她向周明轩宣战的开始。第一卷的故事已经落幕,陈阳的落网是正义的句点;第二卷的序章正在开启,周明轩的回国,只是新战斗的预热。夜深了,书房里的灯光柔和。欧阳燕把《祭天名单》放进抽屉,和朵朵的画放在一起。一边是需要守护的温暖,一边是必须面对的战斗,这两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她现在的人生。她走到窗边,看着小区里的路灯。远处的江面上,渔火依旧闪烁,就像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看似微弱,却从未消失。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老杨在她身边,张倩在她身后,还有无数支持她的消费者,都是她的后盾。“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老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欧阳燕转过身,对着他笑了笑:“好。”走出书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桌。台灯下,那本《祭天名单》安安静静地躺在抽屉里,就像一个沉默的战士,等待着新的冲锋号。她知道,第二卷的战斗会比第一卷更艰难,周明轩的阴险,凯盛资本的强大,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第一卷的胜利,带着守护的决心,迎接新的轮回。而此时的凯盛资本中国区总部,马克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城的夜景。他手里拿着周明轩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就是欧阳燕和筑家的死期。”他对着空气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胜利的画面。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动了办公桌上的文件。一份标注着
;“周明轩行动计划”的文件落在地上,上面写着一行字:“利用职场构陷清除障碍,协助凯盛资本收购筑家环保科技”。新的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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