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7旧城旧梦(第1页)

高三那年冬天,她坐在教室里算一道概率题,后排有人用笔戳她的背。她回头,看见一张她从来没想过会跟自己产生交集的脸。凌越泽。在北师大附中的时候他们就同校。他是那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家里做房地产,从爷爷那辈起就是有钱人。他在学校里永远是人群的中心,打篮球的时候旁边永远围着一圈女生,出手阔绰得不像个高中生。苏青禾和他唯一的交集,是有一次在食堂,他端着一盘菜从她旁边走过,校服袖口蹭到了她的餐盘,汤汁洒在她桌上。他头也没回,旁边的跟班替他丢了一张餐巾纸。到了丰台这所普通中学,凌越泽依然是凌越泽。他爸大概是把他发配来“吃苦”的,但他显然没打算吃苦。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玩手机,偶尔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一圈,像是在看一群和自己毫无关系的生物。但他用笔戳了她的背。“苏青禾,”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你数学是不是年级第一。”她看着他,没什么表情。“我听说你帮五班那个胖子写了一周作业,他给你两百。”他把下巴搁在笔杆上,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帮我写一个月,我给你两千。”苏青禾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三千。”凌越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还会讲价?”“你出得起。”“行,三千。”他从钱包里抽出一迭现金放在她桌角,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作业就交给你了。别太认真,能糊弄过去就行。”那是他们交易的开始。后来苏青禾发现,凌越泽不只是要她写作业。他期末考试前找她补课,大学申请季找她帮忙整理文书,甚至让他爸动用关系帮她在lse弄到了一份全额奖学金——当然,条件是她继续当他的“学习保姆”,一直当到研究生。她去香港大学那年,他去了lse。两个人隔着整个欧亚大陆,但他总有办法找到她。邮件、电话、跨洋快递——作业、论文、考试重点,她的邮箱里塞满了凌越泽发来的各种需求。她照例一一完成,寄回去的时候附上一张金额明细。凌越泽从不还价,每次汇款都比她要的数目多一个零。她有一次问他为什么多给,他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你值这个价。”后来,在lse那两年,她是唯一一个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的中国留学生。同学去酒吧,她在图书馆。同学去欧洲旅行,她在写论文——凌越泽的论文。她见过凌越泽带着不同的女孩子出入各种场合,金发的、黑发的,学艺术的、学商科的,每一个都漂亮得像杂志封面。他介绍她的时候永远是同一句话:“苏青禾,我同学。别多想。”那些女孩子看看苏青禾,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威胁,便也不再多问。大三那年,她帮凌越泽搞定了牛津研究生的申请。所有材料——个人陈述、推荐信草稿、研究方向,全部是她一手操办的。他把最后一笔报酬打给她的时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她看了一眼银行余额,退了一部分回去。他发消息问她为什么,她没回。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联系过。列车到站。广播报出一个站名,苏青禾睁开眼,发现已经坐过了三站。她起身下车,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末班车的站台空荡荡的,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四十。她给妈妈回了一条消息:我找时间去看他。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进口袋,沿着站台往外走。电梯很长,她站在缓缓上升的台阶上,看着头顶的灯光一点一点靠近。夜风灌进来,冷而干。她裹紧大衣,走进北京的冬夜里。回到公寓,她把钥匙扔在玄关的鞋柜上,弯腰换拖鞋的时候瞥见鞋柜最上层放着一样东西。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迭得整整齐齐,压在几双旧手套下面。她拿起来展开看了看,围巾边缘有一小片洗不掉的墨渍,是很多年前不小心蹭上去的。她以为是妈妈给她收在行李里的,也没多想,重新迭好放了回去。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陆景琛:项目建议书看完了。整体框架没问题,有几个细节你周一上午来我办公室对一下。周末好好休息。她看着“周末好好休息”这几个字,发现他和她妈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不会提秋裤。她回:好的,陆总也早点休息。发完之后她忽然想加一句什么。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个字,删了,打了两个字,又删了。最后她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踏着薄雪往地铁站走去。路过那家他们上周吃过的胡同小馆,门口的红色纸灯笼还亮着。她往里看了一眼,老板娘正在擦桌子。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但那个画面留在了脑子里——昏黄的灯,蓝白格子的桌布,陆景琛坐在对面,说“有些地方,不看也罢,记着原来的样子就够了”。她发现自己在想他。这个念头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的,轻的,不等你确认它存在,就化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顶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被月光照得发亮。她看着那片雪白,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是初三?还是高一那年冬天,北京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她放学回家,在胡同口碰见一个人。少年骑着一辆黑色的山地车,单脚撑地,校服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看见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过来。“给你的。”苏青禾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副厚手套,灰色的,羊绒的,标签还没撕。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耳朵冻得通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你手老是冻得冰凉。”他说,语气像是不耐烦,但眼神躲开了,“不要就还我。”她没还。她把那副手套戴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灰色的羊绒里慢慢暖和起来,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谢谢。”她歪歪头对他展颜一笑。“走了。”他踩上脚踏板,头也不回地骑远了。雪地上留下两道细细的车辙,慢慢被新下的雪填平。苏青禾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关掉,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关了灯。北京已经很大。两千多万人口。世界就更大了。她不会遇到他的。十三年了,她从来没遇到过。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都说了这是狙[综英美]

都说了这是狙[综英美]

本文原名是咖啡店不是情报局综英美本文又名拥有一个枪战游戏系统的我该如何拯救在高危英美世界的你咖啡店长爱好和平且想要躺平求求你们了让我摆烂吧想开一个有猫的咖啡店的我有什么错普蕾尔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玩着手机坐着火车就穿越了。搞搞清楚啊!她坐的是绿皮火车啊!扭头过个隧道就变成地铁合理吗?!合理吗?!!手里还拿着显示不在服务区的手机,普蕾尔茫然而崩溃。已知穿越了。好消息穿越金手指已到账,是正在玩的游戏系统。坏消息游戏账号没绑定,账户余额是0。好消息完成任务可以掉落货币奖励。坏消息这是个枪战游戏,而普蕾尔这辈子没玩过除了水枪之外的类枪物体。…破罐子破摔的普蕾尔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从不露宿街头开始努力!…经历了千辛万苦的磨练后,普蕾尔终于从新手教程毕业。成为了一款更适合种花宝宝的狙击玩家。(昂首挺胸)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普蕾尔,某个红枣头反英雄被气笑了。你管自己叫狙击手?你看看你的武器和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没有?!对啊,没错啊,老板你看这东西它有镜,单发,射程远,能秒人,毫无疑问就是狙!看着真诚的普蕾尔,再扭头看看她手里弹头跟他手腕一般粗的炮筒。红枣头反英雄无语凝噎。直到多年之后,达成目标的普蕾尔一边撸猫一边杵着下巴努力思索。当年不过是想着不要露宿街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大概就是一个想要咸鱼的无辜路人,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成长之后,试图躺平,被发现,然后挣扎拒绝的故事吧(?)阅读提醒1无cp,大概率还是日常文。2游戏采用大众设定,灵感来自吃鸡,但是基本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请勿纠结啦3因为是枪战游戏设定,所以女主没有不杀准则,不能接受请慎重。4会综一些游戏进来!搞一些覆面系xp和其他乱七八糟的xp,但是大家都是挚友(笃定)顺便回收便当!5(补充说明)文章中涉及主角家庭的相关信息内容设定有些不够严谨,也不太圆满…作者自己也非常不满意,但很难短时间内再次更改设定,感谢小天使们的包容,如果无法接受也能够理解,弃文不必专门告知啦,希望有缘再见(笔芯)...

误惹禁欲傅总,入夜哭红眼

误惹禁欲傅总,入夜哭红眼

温书窈被渣当晚,在闺蜜的特别关照下住进了超级VIP客房,半夜,惊惶坐起身来,小叔!?来人傅砚霆,出了名的暴虐狠厉,不近女色,禁欲淡漠到了极致。虽是闺蜜小叔,但她每次遇见都害怕得紧。温书窈颤抖着手掀开被子,撒腿就跑,已经来不及了。西装笔挺的男人目不斜视走来,一手拽住她的细腕,将她按倒,一手紧扣她的下巴,神色冷淡,爬我的床,考虑过後果吗?嗯?从此,白天清冷淡漠的傅总裁,下班抱她哄她,抵着她亲,宠人至极。女人眼尾泛红,对着男人娇声求放过。温书窈以为他只是食髓知味,到很後面才知道,原来男人早就对她图谋不轨了...

宝贝真乖

宝贝真乖

欧阳凝听话的爬下他的膝盖,双膝弯曲,跪在男人分开的腿间。不需要男人话,柔嫩的小手主动解开男人腰间的皮带,然后拉开拉链,男人忍耐许久的欲望终于跳了出来。  凝儿看着这坚挺的巨大,有些害怕,惴惴地看着父亲英俊的脸。...

二叔怀先

二叔怀先

临风对月,无言怀先。陶沉璧本以为自家二叔陈怀先光风霁月,磊落旷达没成想也是个醋精。小寡嫂陶沉璧,本体兔子强装狼,被吃干抹净,情理中事俏二叔陈怀先,嘴甜心狠办事稳,惯食髓知味,十分中意。不是在吃肉,就是在吃糖和吃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