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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择星借口身体不舒服回去房间,躺上床却没有了睡意。
也许是易感期没过,也许是他心情太乱,燥热烦闷的不适让他格外难受,瞪着眼睛发呆。
他翻了个身,愣愣盯着床头柜上傅凛川送的那罐药膏,伸手拿过来,凑近去闻。
熟悉的香味充盈鼻尖,并非他的错觉,这个味道确实很像傅凛川的Alpha信息素。
昨夜身体里生出的那些感觉瞬间回来,更让他潮热难耐。
谢择星贪婪地嗅着这个味道,痴迷上瘾。
他抱着药罐,悲哀地闭起眼,深恨噩梦里的那头魔鬼将他变成了现在这样。
后头他便一直躲在房间里没出门,昏昏沉沉地睡去又醒来。
傅凛川几次进来看他,他都在昏睡,持续的低热倒是没像上次一样发高烧,大抵是昨夜的信息素安抚起了作用。
“九点多了,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要不要起来喝点粥?”傅凛川在床边坐下轻声问,手指插进了他发间。
谢择星的身体微僵,半日才从被子下方露出两只眼睛,难堪道:“我头疼,吃不下。”
傅凛川看着他这样,忽然笑了:“择星,我们都是Alpha,昨晚的事不过就是我举手之劳帮个忙而已,有这么不能接受?”
他的眼神太磊落,心怀鬼胎的只有谢择星自己。
谢择星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在傅凛川眼里只是医生救治病人、朋友帮助朋友,傅凛川或许根本没有细想过,现在的自己能被另一个Alpha标记意味着什么。
而他自己被迫改造,本该对这件事深恶痛绝、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傅凛川却成了其中的意外,让他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谢择星没有说笑的心情,又不想让傅凛川看出自己的纠结,没好气说:“被帮忙的那个又不是你,你说的轻松……”
“嗯,那我跟你道歉,”傅凛川很给面子地改口,“真头疼吃不下东西?”
其实倒也不是,躺了一天虽然是身体不太舒服,但他也确实饿了。傅凛川给了台阶下,谢择星犹豫之后撑起身体下了床。
吃完晚餐,傅凛川为他注射第二支抑制剂。
“明天再观察一天,如果没什么问题,之后三天易感状态的反应会越来越小,等彻底出了易感期就没事了。”
注射液缓慢推进,傅凛川轻松说道。
谢择星瞥了眼针管:“你后天回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事。”
“有哪里不舒服随时打我电话,”傅凛川交代,“等你易感期彻底过去,再跟我去医院抽血测一下腺体激素水平。”
谢择星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傅凛川是医生,他说的事情反正自己这个病人也不能反对。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傅凛川忽然问他,“我看你今天白天一直在昏睡,是昨晚又做了噩梦?”
噩梦倒是没有,谢择星想想自己昨夜梦里都是什么画面,尴尬道:“……别问了。”
傅凛川盯着他微微耷下颤动的眼睫,沉默了几秒:“嗯。”
谢择星的易感期还没完全过去,不过两针抑制剂下去熬过前头两天,他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除了低烧潮热反应,再没有别的不正常。
傅凛川也放下心,周一照常上班去了。
他人不在,谢择星反而松了口气。
下午徐寂打来电话,提出了一个出乎谢择星意料的请求,徐寂希望他能跟何悄聊一聊,劝一劝何悄。
谢择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不是他不想帮忙,是他跟何悄的关系本来就尴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去劝何悄,会不会适得其反说错话让何悄更尴尬。
徐寂却坚持,疲惫恳求:“择星你给他打个电话聊几句吧,他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肯出门,我真的担心他会出事,哪怕劝他出来吃口饭也是好的,拜托了。”
谢择星犹豫再三,勉强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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