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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晞独自坐在餐厅里用餐,目光不时瞟向客房的方向。这座岛上从来只有他一人,这个陌生男人到底从何而来?
吃完饭后,他再次检查了陌生男人的情况。男人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了些许。
沈未晞站在床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叫医生。画心湾太偏远,等医生赶来至少要明天中午,而且他心中隐隐有种直觉——这个男人不适合被外人看见。
回到自己的卧室,沈未晞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温水冲刷着手腕上那抹深蓝颜料渍,就像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那印记丝毫没有褪色。
有时他会做关于这片颜料渍的梦,梦中有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握着他的手,引导他在画布上涂抹。但每次醒来,除了心头莫名的空落,什么也不记得。
临睡前,他再次去客房查看。月光从窗洒进来,落在男人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沈未晞不由自主地拿起素描本,快速勾勒起那张脸。碳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一幅生动的面部素描就完成了。
他看着画中的男子,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那种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抓不住。
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未晞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海浪哗啦声。今夜,那声音似乎与往常不同,仿佛夹杂着某种呼唤,他摸着胸前发烫的黑鳞项链渐渐陷入不安的睡眠。
与此同时,客房里,银发男人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他眼皮颤动,似乎即将醒来,深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次微弱的光。
陌生男人
第二天清晨,沈未晞按往常时间起床。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木板上划出细长的光条。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衣,赤着脚走下楼。
客厅的景象让他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那个银发男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海景。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深蓝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明亮。
沈未晞微微一怔,他没料到这个人会这么快醒来。更没料到,昨天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遇难者,今天竟脊背挺直、神态自若,只是还穿着件不合身的浴袍。
“你还好吗?”沈未晞问道,声音略带刚睡醒的沙哑。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从蓬松的黑发到赤裸的双足,眼神变得深邃难辨。
他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友好:“嗯,好很多了。是你救了我?谢谢。”
沈未晞点点头,走下最后一阶台阶。
“我是在沙滩上发现你的。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漂到这座岛上?”
“白渊。”男人回答得干脆,“我叫白渊。我的船遇上风暴,醒来时就已经在这里了。”他耸耸肩,浴袍因为这个动作绷得更紧,“或许是洋流把我带到了这座岛。这是哪里?”
“画心湾,我的私人岛屿。”沈未晞简单介绍,“离最近的海岸有半天行程。”
白渊挑眉,似乎对这个信息很感兴趣,但没多问。
“能遇上你真是万幸。”他微笑着说,那笑容温暖真诚,让人不由自主想相信他。
沈未晞点点头,走向厨房,“你饿了吗?我需要做早餐。”
“非常饿。”白渊说着站起身,浴袍下摆勉强遮到大腿中部。沈未晞不得不移开视线,那双腿肌肉结实得不像个刚遇难的人。
“我只有鱼和一些蔬菜。”沈未晞打开冰箱,取出昨天剩下的海鱼。
白渊眼睛亮了起来:“我最喜欢海里的食物。需要帮忙吗?”
沈未晞本想拒绝,他习惯一个人做事。但看白渊已经走进厨房,便点点头,“你可以处理这条鱼,我去准备沙拉。”
白渊接过鱼,动作熟练得令人惊讶。他找来刀子,三下五除二就去鳞剖腹,手法干净利落,仿佛做过几千遍。
沈未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双手指修长有力,握着刀的样子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准备沙拉时,沈未晞挽起睡衣袖子。当他伸手去拿番茄时,白渊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这是什么?”白渊问,目光紧紧盯着沈未晞手腕内侧那抹洗不掉的深蓝色颜料渍。
沈未晞轻轻抽回手:“只是颜料,洗不掉的旧渍。”
白渊眼神沉了沉,但很快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你是画家?”
“嗯。”沈未晞简短回答,继续切番茄。他能感觉到白渊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手腕上,那视线灼热得几乎有了实质。
两人继续准备早餐。沈未晞注意到白渊在调味时加了不少香料。
“你喜欢重口味?”沈未晞问道。
白渊笑了:“海里的东西,味道重一点才压得住腥气,不是吗?”
吃饭时,白渊吃得很快,但不粗鲁,看着确实很饿。沈未晞小口吃着沙拉,注意到对方专注地盯着自己胸前。
“这项链很特别。”白渊忽然说,眼睛盯着那片黑色的鳞片,“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沈未晞下意识摸了摸项链:“只是个护身符,从小就戴着。”
白渊的眼神变得深邃难懂,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很配你。”
早餐后,沈未晞找出一些自己的衣服给白渊换上。即使是最大号的衬衫和裤子,穿在白渊身上也显得有些紧,但总比浴袍得体。
“需要我联系外界吗?”沈未晞问,“或许有人正在找你。”
白渊摇头:“不必。我只是个独来独往的旅行者,没人会找我。”
他走到窗边,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否在这里暂住几天?等我恢复体力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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