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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临晖握住他的脚腕,用手掌托住稍稍有些发凉的脚,渐渐摊平掌心,完全包住。
&esp;&esp;“不要。”沈临晖说,他跪的位置太恰当,刚好能吻到唐秩的膝盖。他先亲了亲,又轻轻咬了一下,小狗似的留下印迹:“宝宝,用点力气,怎么哪里都这么软。”
&esp;&esp;沈临晖将额头抵在唐秩腿上,唐秩便顺手揉了揉沈临晖,作为出力比较多的人,心里面不免抱怨几句。动得快抽筋了还要被说没使劲,沈临晖真的很挑剔!
&esp;&esp;但唐秩又太擅长纵容沈临晖,太习惯配合他,于是任凭沈临晖抚摸、牵引,从轻缓到深重,依然不算熟练,却足够刺激,足够让人无法自拔。
&esp;&esp;唐秩低头去看,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荒谬的可爱,一层又一层来自不同人的照顾或束缚,严丝合缝又密不可分,最中心深到近似红紫色,一滴一滴的白色从浅浅的凹处挤出来,如珍珠般产生,顺着唐秩筋络分明的脚背滑落。
&esp;&esp;结束的速度比沈临晖预判的慢了一些,过程太美妙,沈临晖努力忍了很久,始终不想停。如果不是因为唐秩失了分寸,突然用了偏重的力气,近乎恶狠狠地踩到,或许他们吃晚饭的时间还要延后。
&esp;&esp;沈临晖贿赂人的手段也很单一,他从来不会让唐秩空手而归。他不顾还在流淌的串成线的珍珠,躬身虔诚又珍重地亲吻刚才帮助他很多的部位,仍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低下头深入又卖力地服务。
&esp;&esp;恍惚中唐秩想到曾经观看过的影片,主角们总会在放肆的窗事后点燃一根烟,慵懒地倚在床头,烟圈缓缓升起,一片白茫茫中,主角脸上是满足又惬意的舒展神情。唐秩曾经好奇过在那几分钟里主角们会想什么,等他亲历之后才懂得,原来什么都不会想,也什么都想不了。
&esp;&esp;“到我家再洗吧。”沈临晖用湿毛巾帮唐秩擦拭大腿,若有所思般询问唐秩:“要不然就不穿裤子了?穿裙子怎么样?应该会比较舒服吧。”
&esp;&esp;“不要!”唐秩拒绝得很快,“你才不是为我着想,你就是不安好心!”
&esp;&esp;沈临晖笑着摸摸他的脸:“真聪明,宝宝,一般的把戏已经骗不到你了。”
&esp;&esp;晚上有风,温度偏低,唐秩换了条长裤,又加了一件外套。他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尺码偏大的运动风外套,让沈临晖也穿上,刚刚好合身。
&esp;&esp;“我已经叫人去家里做饭了,我们走吧。”沈临晖拎起行李箱,让唐秩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忘带的东西。唐秩摇摇头,环顾四周后走到门口,在即将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esp;&esp;其实他不会离开很久,随时都可以回来看看,拿些需要的生活用品,可萦绕在唐秩心头的有关告别的情绪,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鲜明,也更复杂。
&esp;&esp;即将离开独居近三年的公寓,开始与另一个人同居,共享生活区域,也就意味着要接受沈临晖成为唐秩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接受沈临晖可能与唐秩有所不同的生活习惯,接受从出生开始便如影随形的孤独感离开唐秩,意味着唐秩必须将完整的自己毫无保留地分享出来,接受沈临晖的审查或评阅。
&esp;&esp;唐秩问自己,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esp;&esp;可当他转过身,看到准备牵起他的沈临晖,看到永远只望向他的、会在第一时间关注他所有情绪的那双眼睛,唐秩又觉得答案好像已经很清晰了。
&esp;&esp;一整天唐秩都没摸到手机,洗过澡躺在床上,沈临晖才把手机递给他,让他只许看半小时,同时必须有自己从旁监督。唐秩翻了个身,抱了一个枕头放在胸前压住,郑重地对沈临晖点点头,像是接奥运火炬般拿过手机。
&esp;&esp;聊天软件上没有太多新消息,年级群和班级群里的消息沈临晖已经给他看过,母亲和继父也没有找过唐秩——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esp;&esp;唐秩当然注意到有个人很有心机地将自己设置成了置顶联系人,还更改了备注,厚颜无耻地称自己为“老公”。唐秩抬起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沈临晖,质问他为什么偷看别人的手机。
&esp;&esp;“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唐秩说,又很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知道手机密码的?”
&esp;&esp;“不小心看到了。”沈临晖很诚实,也对唐秩道了歉,但他很过分地要求唐秩不许改,否则他还要偷唐秩的手机过来改回去。
&esp;&esp;唐秩有些无奈:“幼稚鬼。”
&esp;&esp;“这是公平交换。”沈临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唐秩:“你自己看,我可是很早就改了哦,我这叫做知行合一。哪像有的人,一点都不主动,一点都不想对我负责。”
&esp;&esp;唐秩说不过他,辩解了几句“我才没有”之后便退出聊天软件,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不做新的动作。在点开视频软件之前,沈临晖也趴过来,和唐秩一起看着手机。
&esp;&esp;“不想看就别看了。”沈临晖的声音很温柔,带有充足的令人振奋的力量:“不是所有事都必须要面对,有的时候逃避也是一种解决方案。”
&esp;&esp;唐秩趴到枕头上,侧过头看着沈临晖:“可你之前还说,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绝对不会逃避,一定会直面,一定会想办法克服。”
&esp;&esp;“那是我对自己太严苛了,其实这样会很累。”沈临晖低头亲了亲唐秩的脸颊:“我不希望你也这么累,我只希望你快乐、幸福。”
&esp;&esp;唐秩想了几秒钟,还是告诉沈临晖自己想看。“有些责任是必须要承担的,我不想做懦夫。不论看到什么,我都愿意接受,但他们的评价不会影响我,或者说我会努力不受他们的影响。”
&esp;&esp;说着,唐秩终于点开软件,加载时出现了明显的卡顿,消息弹窗海浪般弹出来,手机的提示音嗡鸣震动响个不停,给唐秩造成了极强的听觉与视觉冲击。未读消息毫无意外地是99+,唐秩没看评论,先翻了翻私信。
&esp;&esp;骂他的内容千篇一律,无非是攻击唐秩欺骗观众的金钱和感情,或者说他是变态、人妖,唐秩懒得回击,向下继续翻,看到很多熟悉的id。
&esp;&esp;他们都是很早之前就关注唐秩的粉丝,有几个人表示失望,认为自己遭受了唐秩的愚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么说得清楚?唐秩当然理解他们的愤怒,又一次在对话中表达了歉意。还有很多人告诉唐秩“没关系”,他们不觉得唐秩做错了什么,敢于承认错误,敢于站出来直面真相,就已经是非常真诚的行为,他们理解唐秩的选择,以后也会继续支持他。
&esp;&esp;科学家曾做过实验,一句负面评价的影响大致要用几十乃至几百句正面评价才能抵消。可当唐秩浏览所有私信后,他惊讶地发觉自己并没有记住那些辱骂和批判,反而只能想起许多真挚又毫无保留的情绪——可能是质疑,可能是鼓励,可能是失落,也可能是责备。它们共同构成贴在唐秩身上的标签,像无数张便利贴,但只有唐秩有权决定要保留哪些,又该撕掉哪些。
&esp;&esp;唐秩已经做出了决定。
&esp;&esp;无论是好的、坏的,积极的或消极的,只要是有关peppert的,他都不要。
&esp;&esp;以后他只是“唐秩”,而不再是任何其他身份。原来真的决定放弃也不算很难,预想中的感伤没有出现,因为唐秩已经学会坦诚地面对自己。
&esp;&esp;唐秩回复了很多老粉的私信,看着看着眼眶有些发热,沈临晖适时递来纸巾,告诉唐秩“想哭就哭”。唐秩所能想到的祝福总是单薄,也许千言万语也不足以表达清楚,于是只能简单地化作一句“一切顺利”。
&esp;&esp;差不多都回完已经快到十二点,远超沈临晖规定的使用时间。但从始至终沈临晖都没有打扰唐秩,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时不时帮他擦擦涌出的眼泪。唐秩放下手机,钻进沈临晖怀里,吸了吸鼻子才开口。
&esp;&esp;“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唐秩说:“我撒谎成性,又很贪财,总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试图蒙蔽自己,继而骗到更多的人。我总认为自己很可悲,我的遭遇很凄惨,所以大家都要理解我同情我…可是…”
&esp;&esp;沈临晖打断他:“没有可是。”
&esp;&esp;“你一点都不坏,宝宝,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有错,你没有伤害任何真实的人。更何况即便你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也已经找到了偿还的办法,完全称得上两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吃饱饭,睡好觉,和我好好在一起,还有…等ateo在法庭上求你宽恕。”
&esp;&esp;唐秩的手臂搭在沈临晖腰间,闻言抱得更紧了些:“老公,你真好。”
&esp;&esp;“再叫一声。”沈临晖将害羞的唐秩从怀中挖出来,看着他红透了的脸。唐秩哼了两声,十分不好意思,在沈临晖万分期待的眼神中嘴唇翕动,小声重复他终于承认的沈临晖的新身份:“老公。”
&esp;&esp;“呀,对了。”唐秩突然翻身坐起来,又拿起手机点点戳戳。仍沉浸在甜蜜中的沈临晖格外不满,抱住唐秩的腰,拱开他的睡衣轻蹭腰间的软肉。唐秩被他磨得很痒,推推他的肩膀,警告他先别乱来:“我有事要忙,你先等一会儿。”
&esp;&esp;“什么事?”沈临晖其实想问的是“什么事比我还重要”,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下去一半,告诫自己要尊重恋人的选择,给予他充分的理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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