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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宣布消息后,殷小小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傍晚放学,她拖到最后一个才慢吞吞走出教室,内心祈祷着慈朗已经等得不耐烦先走了。然而,刚出教学楼,她就看到了那个倚在廊柱下的修长身影,慈朗正低头看着手机,似有所觉般抬眸,目光锁定了殷小小。殷小小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慈朗没说什么,转身就走,她只能默默跟上。回到殷家别墅,气氛有些微妙。殷正坐地在客厅里,带着惯有的威严。这是殷小小那次大闹一场之后,头一回和殷正在家里互相面对面超过一分钟。“不生气了?小公主。”殷正的声音不高,带着独有的宠溺,“下乡的事情你和慈朗互相照应着,爸爸最近有点忙。”“可不可以不去,爸爸。”殷小小垂着眼睫,轻声反问。“怎么了?”殷正目光在慈朗和殷小小之间扫过,“你们两个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有什么问题吗?”不想去,我没去过那种破地方,爸爸“殷小小语气委屈,但随机一个过分的要求就又被女孩自己提出,”那明天能不能让哥哥开车送我去?你哥哥最近很忙,没有时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事和爸爸联系。“殷正一听到殷清远这两个字态度突然转变,整个人严肃认真,完全不顾及女孩的委屈。慈朗站在一旁,适时对殷正微微颔首:“我会看着小小的。”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真的是个体贴可靠的兄长。殷小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学校门口就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和家长,人声鼎沸。殷家派了车送他们到集合点,但行李需要自己搬上统一的大巴。慈朗只带了一个简约的黑色旅行包,而殷小小除了学校要求的统一行李包,还带了一个稍小的私人物品包,她身体本来就不算强壮,提着两个包有些吃力。男人没说什么,极其自然地将她那个较重的行李包接了过去,拎在自己手里。动作流畅,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殷小小愣了一下,那天生日宴会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慈朗的真实身份,周围已经有同学投来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慈朗对他妹妹真好。”大家都忘记曾经把慈朗逼在教室随意打骂的日子。车子是那种最普通的长途大巴,座椅套着略显陈旧的蓝布,空气中混合着皮革、灰尘和清洁剂的味道。因为人数多,座位安排得比较满,慈朗和殷小小的座位挨着,在车厢中部靠过道的位置。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市区,风景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郊野农田,一开始还好,但随着车子在不太平坦的国道上持续行驶,颠簸和摇晃加剧,加上车内有些闷热,各种气味混杂充斥鼻腔,殷小小开始一点点不舒服。她从小就有些晕车,尤其是坐这种长时间的大巴。殷小小感受到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紧紧抓着前座的椅背,用力闭着眼,试图将那股恶心感压下去。“不舒服?”旁边传来慈朗的声音。殷小小不想理他,更不想在他面前示弱,只是咬着唇,轻轻摇了摇头。慈朗没再问,但他似乎起身去打开那个随身小包,很快,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晕车药和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把药吃了。”他把东西递到她面前。殷小小睁开眼,看着眼前的药和水,抗拒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被身体的不适感打败。女孩颤抖着手接过药片和水,低着头,把药吞了下去。药效慢。车子又开了一段,颠簸似乎更厉害了,殷小小觉得胃里的东西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她捂住嘴,呼吸急促,眼眶都憋红了。“师傅,麻烦停一下车!有人晕车!”慈朗突然提高声音对司机喊道,同时一把扯过之前那个塑料袋,迅速撑开。车子勉强在路边停稳,几乎是同时,殷小小再也忍不住,对着慈朗递过来的塑料袋剧烈地呕吐起来。早上吃的一点东西全都吐了出来,难受得她眼泪直流,浑身虚脱。周围有同学投来关切的目光,但更多的是被这突发状况吸引了注意力。慈朗屏蔽了所有视线,他一手扶着几乎瘫软的殷小小,防止她摔倒或撞到,另一只手始终举着塑料袋,没有丝毫嫌弃和躲避。直到女孩吐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干呕,他才将脏了的塑料袋系好,放到一边。他极其自然地拿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了擦殷小小的嘴角和脸颊,动作温柔。“好点了吗?”他低声问,声音近在咫尺。殷小小虚脱地靠在他手臂支撑的范围内,脸色苍白如纸,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羞耻、难受、虚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交织在一起。呕吐物残留的味道还萦绕在她的鼻尖,殷小小很羞愧,她想开口跟慈朗说些什么,却只是空空喝了几口水。车子在一切结束后重新启动。慈朗让她在靠窗通风的位置坐好,自己则坐在旁边,在她偶尔因为颠簸而皱眉时,会伸手扶一下她的肩膀。殷小小闭着眼,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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