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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故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团烟花,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便期期艾艾地又问了一遍:“跟、跟你什么?”
或许是方新故脸上的诧异和惊愕太过明显,景亦同终于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了端倪:“联姻……你不知道?”
方新故感觉自己要爆炸了,他抱住头惊恐道:“我从哪儿知道!”
景亦同也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方新故竟然真的不知道联姻这回事?
他不解地问:“那你最近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方新故:……当然是因为我以为你要跟别人联姻,还当自己要彻底失恋了!
但他万万不敢说出这句话,他轻扇着眼睑憋了半天,只扯了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没,我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情绪有点起伏。”
这一刻,方新故终于想通了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怪事,为什么景亦同要瞒着他偷偷跑来录制《世界之大》?原来是因为怕他不接受联姻被吓跑。
为什么最近应箴的态度如此反常?原来是怕他委曲求全想给他一些底气。
为什么以前的朋友来打听他跟景亦同近况时总是欲言又止?原来是以为他和景亦同因为联姻一事关系真的闹僵了,才只敢把话说半截。
方新故沉默了,合着搞了半天,所有人都知道景家想跟他们家联姻,只有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呆滞地站在楼梯间,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熄灭,整个空间变得一片漆黑。
但两人仍旧静立着,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小小角落中,他们还保持着刚才景亦同逼进方新故时的姿势,两人站得极尽,吐出的热细交融在一起,还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又因为这里是如此的安静,他们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但谁也没说话,他们借着这片寂静的黑暗调整情绪,企图让大脑重启。
直到过了好一会,景亦同才往后退了两步,他捂着额头,无语又无奈地笑了出来,声控灯随着他的动静亮起昏黄的灯光,将这一方天地彻底照亮。
景亦同退到一旁的楼梯上席地坐下,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歪坐着沉思。
重获自由的方新故搓了把脸,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然后他亦步亦趋地挪到景亦同边上一屁股坐下。
于是某两位在圈内有名有姓的影帝和顶流,此时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了楼梯间的台阶上。
最后还是景亦同的声音先响起来:“小姨没跟你说联姻的事吗?”
方新故想到那天应箴撤回的消息,他摇摇头,双臂交叠趴在膝盖上:“没,但她最近总是言辞闪烁,原来是有事瞒着我。”
景亦同后知后觉地敲了下头,懊悔道:“当时小姨好像是让我跟你自己商量这回事的,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方新故偷偷瞄他:“那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
“我还没做好准备,”景亦同苦笑一声,“我也是会害怕的。”
方新故闭上眼把脸埋进臂弯中,挡住自己已经克制不住扭曲的脸,在心里疯狂大叫,这该死的信息差,但凡有一个人早点跟他说这回事,他至于天天失眠、莫名其妙难受好几个月吗!
……好吧,虽然他自以为失恋了许久,但景亦同这几个月过得又何尝不是提心吊胆?两个倒霉蛋谁也别笑话谁。
景亦同看着方新故趴下后留给他的背影,实在判断不出他是否能接受联姻一事,只好犹豫着主动出击:“那你会接受吗?”
接连受到冲击的方新故早已经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他心里的小人在催促他赶紧跳起来说我愿意,但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绝不应该这么干脆就答应,他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反而闷声问道:“你家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景亦同长叹了一声:“总归不算太好,大致情况你应该知道吧?虽然我爸妈是想调整公司业务结构,但隆景毕竟在航运深耕多年,短时间内很难完成企业转型。”
方新故垂下眼,看似在沉思,其实大脑早已乱成一锅粥,半晌后他才道:“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景亦同一听就笑了,他揉揉肉新故的头发:“好,就算你拒绝也没关系,虽然隆景的情况不太好,但根基深厚,总能度过难关的。你听从你内心的想法就好,千万别有压力。”
方新故感受着头顶掌心的温度,用力地点了下头,心里却在盘算什么时候答应景亦同,才显得不那么上赶着。
景亦同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走吧,先回房间休息了。”
“嗯。”
这一天过得太刺激,好不容易回到房间,方新故故作镇定地洗完澡,然后就像释放了天性一般猛地扑到床上无声尖叫起来,又兴奋地滚了好几圈,期间可怜的枕头更是无辜挨了好几拳。
把身上多余的劲都发泄光后,方新故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根本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啊啊啊!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我竟然可以跟景亦同联姻!
方新故激动与兴奋的情绪几乎要外溢出来,他迫切地需要找人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但思来想去,这些事好像也只能告诉许素波——而且许素波也不知道景家从一开始就是想跟他家联姻,他们俩还傻乎乎地在那儿黯然神伤。
怀着一丝戏弄的心思,方新故打开了和许素波的连天框,故意用严肃的语气问道:你知道景亦同是要跟谁联姻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许素波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方新故知道景亦同是准备跟谁联姻了?不,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语气不该这么平静……总不能是在沉默中崩溃了吧?
许素波的脸都皱起来了,想到自己还自作聪明地把景亦同也请去了自己的婚礼,等明后天方新故得知这个消息,不得得把她和景亦同一起炸了?
她咽了口口水,决定等会见势不妙就赶紧把景亦同打发走,让他千万别来参加婚礼。
许素波颤抖着手回复,字都快打不利索饿了:我不知道啊[可怜猫猫头]
方新故:你猜一下。
许素波想到昨天方新故突然跑来跟她打听文安竹的事,心想不会就这么巧吧?她紧张地问:不会是文安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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