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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涛闭上眼睛。
尚辰揽住她的肩,把她按在自己怀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尖叫声停了。
刘涛睁开眼。
张老师躺在地上,胸口没有伤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可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似乎还有一丝很浅很浅的弧度。
张翀跪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色也很难看,嘴唇发白。
“她……”刘涛问。
张翀点点头,又摇摇头。
“走了。”他说,“那个东西走了。她……”
他顿了顿。
“她也走了。”
天亮的时候,救护车带走了张老师的遗体。
尚辰站在操场上,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刘涛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张翀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握着那把桃木剑。他看起来很累,像一个熬了很多夜的大人。
“小翀,”尚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谢谢你。”
张翀没说话。
“你救了我们。”
“我没救了她。”张翀低着头,“我答应过,要保护所有人的。”
尚辰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有些事,”他说,“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
张翀抬起头,看着他。
尚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我也是刚学会的。”
刘涛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她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山。晨光正从山那边升起来,照在操场的荒草上,照在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上。
有她的,有尚辰的,有张翀的。
还有一行,属于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风吹过来
;,带着山野里草木的气息。
刘涛想,也许有一天,风会把那个人的消息带回来——说她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说她不再恨了,说她终于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张老师的葬礼是在三天后。
很小的一场葬礼。她父母早亡,在镇上没什么亲人,来送她的只有几个同事和村里的邻居。尚辰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温婉的笑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涛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案子结了。那个附身的怨灵被除掉,张老师入土为安。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只有尚辰知道,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刘琼芝。
那个最早死去的女人,那个引发一切的女人。她的死因至今没有定论。县局的人说是意外,可尚辰不信。
他翻遍了所有的卷宗,走访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终于在第五天,找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刘琼芝死前最后一天,有人看见她从村长家后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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