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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四姑爷徐长还有冯姨妈女婿也考中了。徐长得中二甲二十三名,说要再考翰林院庶吉士。
冯姨妈女婿名次更后面一点。他也不贪,说想直接去外放做官。
贾故托了刘郎中,给他安排陕西那边去了。
只等他回博山祭祖后,就去赴任。
徐府来报喜的时候,还提了想要今年办徐长和贾玫的婚事。“我们老太太还说,大爷与贵府姑娘年纪都不小了,想趁着喜上加喜,把婚事定在今年。请您老人家择个良辰。”
贾故捋须沉吟,目光掠过案上黄历,落在窗外一树新绽的玉兰上。花开正好,春光不等人。他朗声一笑:“既如此,便请钦天监的老先生合个八字,择吉日行聘。”
再有三日的时候,又是贾故上官太常寺卿沈大人孙儿满月的时候。
贾故带着贾珩、贾琛二人前去吃酒。
刚到沈府时,沈大人竟亲自迎出仪门,笑声朗朗:“道生贤弟,可把两位俊彦带来了!”
贾故忙拱手:“特地带他们来给世翁来见一见的。”
贾珩、贾琛一起给沈大人行了礼。
沈大人虚扶一把,十分夸张的夸赞道,“大公子神清骨秀,二公子英气内敛,皆是庙堂之器!”
等他们被引至男宾宴席处李纨之父李祭酒也在座,素袍缓带,目光温和。贾珩、贾琛又上前行了晚辈礼。
贾故干脆坐他身边,与他聊了聊贾琛、贾兰读书的事。
等他们父子回府,贾故又收到林妹夫从扬州来信。“珩儿幸捷南宫,吾已致书旧年同窗、现任翰林院大学士顾公,兄可安心。”
贾故当然十分安心。
等到贾珩通过翰林院庶吉士试。
荣府前厅后院摆下十六桌酒席。紫檀圆桌中央,用糯米堆出“翰苑清才”四个大字,糯米上再覆一层新鲜榴花,红火得刺眼。
王熙凤安排仆人、招待贵客,赵氏、钱氏与她并肩迎客。
等到酒毕客散,赵氏同钱氏二人一起挽着与贾瑄订婚的刘家二姑娘给老太太相看。
刘二小姐身量苗条,穿湖水绿软罗裙,袖口一圈银线卷草纹,低头时露出一截雪白颈子。
虽在众人的嬉笑里耳根飞红,仍稳稳走上前,福身下去,声音清软道:“给老太太请安。”
贾母今日着了绛紫团寿纹纱衫,胸前挂一串伽楠香珠,精神矍铄。
她招手把刘二小姐唤到跟前,随即从腕上褪下一对翡翠玉镯亲自套到刘二小姐腕上。
“好孩子,”贾母抚着她鬓边细发,眼尾笑纹堆叠,“这镯子原是我陪嫁,今日给了你,只盼你同咱们瑄哥儿,往后和和美美。”
刘二小姐羞得抬不起头,腕上玉镯却像两湾春水,映得她眼底也起了波光。
一旁刘夫人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而贾璋兄弟几个就忍不住拿胳膊肘轻撞贾瑄。
他今日着绛纱圆领袍,腰束白玉带,耳尖通红,看着眼前一幕只一味傻笑。
喜事多的都快把贾故脸笑烂了。
家里大家爷都欢欢喜喜的,只有宝玉惦记秦钟,偶有忧色。
一日众姐妹齐聚,又说蓉儿媳妇秦可卿回娘家操办丧仪,才听宝玉露出一点口风,说蓉哥媳妇秦可卿的父亲和弟弟秦钟死了。
黛玉想起之前在馒头庵所见,心有不安,虽把不安埋在心里。可贾玥日日与她作伴,当然能察觉了。
见此情形,贾玥就忍不住把当日详情偷偷给母亲徐夫人说了。
叫姑娘们看见污秽,徐夫人当晚就唤贾故这个做父亲的私下里问贾璋。
贾故闻言十分无语,他也不知道女孩儿看见不该看的,做长辈的该怎么宽解哇?
徐夫人也是又恼又悔,“本是想让黛玉祭拜敏妹的,谁想叫姑娘们撞见这些!”
等贾璋从兵马司回来,徐夫人面带薄霜问他:“叫你带着妹妹出门,怎么由着她们乱闯?白污了姑娘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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