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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勒热夫的防线上,时间似乎被严寒冻结了。
没有了那种甚至能让大地颤抖的大规模装甲冲锋,也没有了成千上万人的呐喊。剩下的,只有一种死寂的白色,以及隐藏在白色之下的、零星却致命的枪声。
这是属于“冷枪”的季节。
丁修趴在战壕前沿的一个伪装哨位里。
这里距离苏军的主战壕大约四百米。
他的身上覆盖着那件此时已经变得灰扑扑的白色羊皮大衣,头上戴着的钢盔也被涂成了乱糟糟的白色。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堆被工兵随意铲到路边的脏雪。
手里握着的,不是那支德国产的Kar98k步枪,而是一支加装了PU光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
枪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破布条,只露出黑洞洞的枪口和那个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瞄准镜。
“第二十一个。”
丁修在心里默念了一个数字。
他的呼吸很浅,呼出的白气经过围巾的过滤,在飘散到空气中之前就已经变得稀薄,不至于暴露位置。
瞄准镜的十字分划板套住了一个苏军士兵的半个脑袋。
那个倒霉蛋正戴着一顶毛茸茸的护耳帽,试图从交通壕的一侧跑到另一侧去拿汤桶。
他在战壕缺口处暴露的时间大概只有两秒。
对于新手来说,这两秒钟只够手忙脚乱地举枪。
但对于此时的丁修来说,两秒钟足够他在死神的账本上签个字。
风向西北,风速三米每秒。
温度修正无需考虑,距离修正半个密位。
手指扣动扳机。
“砰。”
莫辛纳甘特有的、那种清脆且穿透力极强的枪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视野中,那个带着护耳帽的脑袋猛地向侧面一歪,整个人像个被踢倒的麻袋一样栽进了战壕深处。
一团红色的雾气在白雪的背景下炸开,随即消散。
没有欢呼,没有确认。
丁修在枪响的瞬间,甚至没有去拉动枪栓,而是抱着步枪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滑进了战壕底部的避弹坑。
几乎是在他缩回去的同一秒。
“咻——啪!”
一发子弹打在他刚才趴着位置前方的一块冻土上,激起了一蓬冰碴。
那是苏军的报复射击。
“真快。”
丁修靠在冰冷的战壕壁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面包渣塞进嘴里,用来缓解刚才那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口干。
“这帮伊万学聪明了。”
汉斯蹲在旁边,正在用一把小刀刮着靴子底上的硬泥。
听到丁修滑下来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问道:“打中了?”
“如果不中,刚才那一枪我就不会开。”
丁修拉动枪栓。
一枚滚烫的铜弹壳弹了出来,落在冻得像石头一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冒着丝丝白烟。
汉斯伸手捡起那枚弹壳,放在手心里以此取暖。
“第二十一个?”
汉斯问。
“嗯。”
“你这家伙,是想凑个整数去换骑士铁十字吗?”
汉斯把弹壳扔掉,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也带着一丝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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