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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少次按下那个开关,看着电弧在空气中跳跃,看着那些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浑身抖、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心里充满了快感。他挣扎着往后退,后背磨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别别!”他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求饶,“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给你,给你很多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求你别——”
话没说完。电棍戳在了他的腰上,蓝色的电弧在他皮开肉绽的伤口上跳跃。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肌肉紧绷,关节僵硬,连舌头都硬了。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含混不清的呜咽。电流穿过肌肉,穿过骨骼,穿过血管,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一口白沫从嘴角溢出来,混着嘴里的血往下淌,淌到地上和他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沫。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电击让那些伤口再次裂开,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作呕的气息。
李虾仁一连电了二三十下才扔掉电棍。电棍掉在地上滚了几滚,撞到床脚停下来,蓝色的电弧还在金属触点之间无力地闪烁了几次,像那头被宰杀后的牲畜最后几次神经抽搐。
趴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满身血污大小便失禁,头乱成一团,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嘴角挂着白沫和血丝的混合物。像一只被踩烂的虫子,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和喉咙里出的那种嘶哑的、气泡破裂般的声音证明他还活着。
李虾仁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屎尿和血泊中抽搐的恶魔,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寒光凛冽。拿起一旁桌子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盖子,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把水浇在他脸上。冰凉的矿泉水刺激着伤口,中年男子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那张面具还在面前,那双眼睛还在冷冷地盯着他,他的身体又开始抖。
李虾仁蹲下来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如法官在法庭上宣读最终的判决书“说吧。你是什么人,哪里的,别让我说第二次。”他顿了顿,目光在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你不是喜欢玩吗?我陪你玩。慢慢玩,玩到天亮。我这里还有很多刑具没用,铁刷子、烙铁、指夹,你一件一件慢慢试,有的是时间。”
中年男子瘫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和尿液混在一起,把他身下的地毯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褐色。他的脸肿得像猪头,左边脸颊高高鼓起。嘴唇也破了,血痂和泥垢糊在一起。那双眼在泪水和血污中勉强睁开,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瞳孔里满是恐惧。他这辈子没怕过谁,在这片三不管的地带上,他连当地的武装头目都敢对着干。可眼前这个人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不是因为他下手狠,是因为他下手的时候眼睛不眨一下、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捏死一只蚂蚁,在踩死一只蟑螂,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是见过血、杀过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咙里出一声含混的咕咚。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在打磨铁皮“我……我是潮汕的……不……不要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求求你了,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眼泪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分不清是眼泪还是血,在脸上冲出两道红白分明的痕迹。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真诚,表情恳切,像一个在街头被冤枉了的路人在拼命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眼睛里那丝一闪而过的光,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李虾仁看着他哭得涕泪横流、浑身抖、像条丧家之犬的样子,蹲下来和他平视。冷笑一声,那笑声很轻,透着说不出的轻蔑和鄙夷“妈了个巴子的。你他妈一个潮汕人,不在潮汕卖手打牛肉丸,跑这里来祸害老百姓,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潮汕牛肉丸不好卖吗?还是你嫌卖牛肉丸来钱慢?欺软怕硬,欺男霸女,对自己的同胞下这么狠的手,你还配做潮汕人?”
中年男子又咽了口唾沫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颤抖着解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自己做最后的辩护“兄弟,你误会了,真的是误会了。我就是混碗饭吃,在这边做点小生意。那些人都是自愿来的,欠了公司的钱,公司让我看着他们我没别的办法。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等着我养活,我也是被逼的,我也不想做这些事。”
话音未落,李虾仁反手就是一巴掌。不是普通的一巴掌,那股力道大得惊人,手掌带着破空之声扇在中年男子脸上,声音清脆响亮,在场馆里来回弹跳。那人的脑袋猛地甩向一侧,整个身体被那股巨力带得凌空飞起,在空中旋转着飞了出去,足足在空中翻了三百六十五度,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飞了好几米远,砰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又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滚了几滚,停在了墙角。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血里夹着好几颗白花花的牙齿,有的断成了半截,有的连根脱落,混在血水里洒在大理石地面上。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肿了起来,半边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趴在地上整个脑子都在嗡嗡作响,眼前天旋地转,天花板上的星空灯在眼前晃来晃去。耳朵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李虾仁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呻吟的身影,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你不是有很多钱吗?让我看看你这钱在哪里。要不然老子让你好好尝一尝什么叫满清十大酷刑,一件一件给你试试,看看你能撑到第几件才咽气。”拿起一旁的黑色橡胶电棍,按下开关,嗡嗡嗡的高频电流声响起,蓝色的电弧在金属触点之间跳跃,那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地下宫殿里回荡,像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人的心脏上。
原本趴在地上昏昏沉沉的中年男子听到这个声音,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曾经无数次用它折磨那些不听话的人,看他们在电弧的灼烧下抽搐、哀嚎、求饶,内心充满了不可言说的快感。现在那个声音不再是他的武器,听在他耳朵里比什么都可怕。他拼命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浑身的伤痛,挣扎着用手撑着地面,膝盖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爬,爬到李虾仁脚边。伸出手指着里面的一扇门,声音嘶哑,语气急切“都在那里,都在那里!我带你去!求求你饶我一条狗命!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在太岁头上动土,不该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你大人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李虾仁没说话,示意他在前面带路。目光始终盯着他的后背,盯得他毛。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带着李虾仁向一旁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脚软,腿颤,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走到一扇看似普通的墙壁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李虾仁,那张肿胀的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嘴角裂开血又渗了出来。他指着那面墙声音颤抖“就在里面了。”伸手在那面看似普通的墙壁上推了一下,那面墙竟然无声无息地凹陷进去一块,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个指纹识别器,他把大拇指按上去,红灯变绿,机械锁扣出咔嗒一声轻响。面前的整面墙壁开始缓缓移动,露出后面的空间来。
李虾仁看着这家伙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动作,心里冷笑,要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朝里面努了努下巴,声音平静得像在吩咐下人倒杯水“前面带路。”
中年男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点点头,慢慢地向房间里走去。脚步比刚才更慢,每一步都在试探,每一步都在犹豫。他走进去了两三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李虾仁,又继续往里走。
李虾仁跟在他身后,刚迈出第一步。中年男子手疾眼快地一把按在门框旁边的墙壁纸上。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纸下面藏着一个凸起的机关,他的手一按下去,天花板上传来一阵沉重的机械运转声,轰隆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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