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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小岸还在客舍里等他呢,鬼才要跟这人浪费时间。姒荼眼神微凝,这些速度骇人的剑招在他视线捕捉下看到了了完整清晰的走势。他慢慢调动内力,将其汇聚在手上。白行川又是一剑刺处,带着煞气的剑芒冲着姒荼的脖颈而去。但他此次却不躲不避,两人眼神交错,杀气毕露。电光火石间,只听嗡的一声,那剑被修长的两指稳稳夹住,震颤不止,而姒荼白皙如玉的手上却不见半分伤痕。白行川瞳孔微缩,欲将剑收回,却已然来不及。姒荼身形似鬼魅般移动,一眨眼就来到了白行川的身后,那把剑的剑尖,也随之抵在了白行川的咽喉。胜负已定。姒荼将手移开,立马扶着竹子咳了个天昏地暗。白行川手上的剑却慢慢在咳嗽中碎成了湮粉。白行川看着那边柔弱到仿佛下一刻就要驾鹤西去的魔教教主沉默了。随即,他眉头一皱,走上前把住了姒荼的脉。“你中了毒。”他有些疑惑,似乎极其不能理解谁还能给独步天下的魔教教主下毒,还把人弄得如此虚弱。“魔教出叛徒了?”他瞧着姒荼的脸色,心里有了答案。下一瞬,白行川抬脚便走:“我替你宰了他。”“欸欸欸,别急啊。”姒荼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拉住了他。白行川回头看着他:“所以你找金觉茗,是为了解毒?”姒荼点头刚要回答,怀里就被丢进了一个匣子。“金觉茗,给你。”姒荼:“”这人还真是一点没变。见这人送完药后抬脚便准备离开,姒荼再次一把拉住了他。姒荼点点头,冲着白行川露出了一抹温柔无害的笑。“别急着走啊。”“白兄啊,虽然你帮我找到了金觉茗,我十分感激,但,一码归一码。”在白行川疑惑的眼神中,姒荼牵起自己破破烂烂的袍角向他展示:“如你所见,我的衣服被你砍坏了,赔钱吧,一口价,三百两银子。”白行川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敢张口就要三百两你怎么不去抢的眼神看着他。姒荼眉眼弯弯,指着衣袍便开始算账:“我从里到外,从上到下的所有衣物都是我家相好亲~自~上最好的成衣铺子帮我定制的,单单只是这份心意,便是黄白之物无可比拟的。”“这面料,用的是上好的云锦,这纹样,请的是最好的绣娘绣的苏绣,还有”白行川觉得今日许是流年不利撞了鬼,听他一顿叨叨后额头跳着疼。见姒荼似乎还有长篇大论的打劫场面话没有说完,他不再啰嗦,从怀里掏出了张面值一千两的银票丢给他,运起轻功几个腾跃就跑走了。姒荼在他身后笑得欢天喜地,挥着手冲其背影喊道:“白兄慢走啊!”“今后有机会常来啊!”本座的知己夜凉如水,寂寂冷辉洒满长街。夜里的风有些冷,姒荼紧了紧身上稍显破烂的衣裳,叹了口气。他暗道破就破吧,至少能御点寒,自己的身体或许也没那么娇气。谁知,下一秒他就颇为不争气地打了个喷嚏。姒荼揉了揉鼻尖,默默加快了步伐。自己受凉不要紧,但他不想浪费某人这许多日来对他悉心照料的成果。还没走几步,姒荼就远远地看见巷口处有一抹昏黄的亮光。那人执灯而来,踏着路面的青石板,黑色烫金的衣摆随着他的步调缓缓荡开,颇有几分摇曳生姿的味道。对上那双潋滟多情的眼时,姒荼终于愣愣想起来这人像什么了。像民间流传的恐怖故事里专食人心的魅妖。楼岸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姒荼身上扫了一遍,当目光触及对方被划破的衣袍时,眸光沉了沉,却什么也没说。他只默默解了自己的披风给姒荼系好,然后拉着人往客栈走去。姒荼先是扫了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才慢吞吞反应过来。在这种情景下,这表情,这动作,楼小岸怎么那么像等待夫君归家的深闺怨妇?就是那种恼怒夫君不争气,却无奈爱得深沉,不敢真的与夫君置气,只好自己默默一个人生闷气的那种。姒荼暗自琢磨着,不得不说,他被自己横空出世的想法给爽到了。随后他接着浮想联翩,若是真能把楼岸娶回魔教啧,不能想了,再想下去,搞不好他真能做出把光风霁月的楼二公子强娶回魔教当教主夫人的事来。但好像真的挺爽的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姒荼到了客栈门口才猛然反应过来,他小心翼翼看了眼一路上都垂着眼尾没说话的某人。坏了,楼小岸好像真有点不开心。姒荼脑袋飞速运转,伸手扯了扯楼岸的袖口。对上楼岸看过来的视线,他略有些心虚的干笑了一下,暗怪自己迟钝。姒荼努力调节气氛,一拍楼岸的肩玩笑道:“你这又是提着灯到巷口接我,又是给我披衣服的,还别说,挺像那种贤惠的小娘子哈哈。”这话一出口,他就懊悔的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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