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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芬恩的问题,“郗执”并没有立刻回复他。
而是在盯了他手里的标本盒好一会儿后,才歪了下头:
“老头,你被斐恩得骗了。”
芬恩的心底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追问:“什么?”
“斐恩得早在你激活母体之后,就找人处理掉了他们。”说着说着,“郗执”又挂上了一副鄙夷的神情,“我可没办法让你们弱小的人类起死回生。”
这个突然的噩耗听得芬恩瞳孔地震。
“噢对,还有那个人类幼崽——”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补充道,“斐恩得很早就拿他做了实验,但是失败了。失败的实验品,都会被丢去地下室喂他的宝贝13,无一例外。”
听完“郗执”的这一番话,芬恩教授的神情先是从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否定,再到自责愧疚的面如死灰,最后通通化为了满腔的愤懑怨恨。
可事实的确如此。
01也没有欺骗他的必要。
他的家人,全都被斐恩得所害,无一生还。
这位老人直接抱着标本盒跌坐在了地上。
打击太大,漫无边际的悲恸和痛苦齐齐袭来。
极度悲伤之时,他空洞的眼里竟掉不下一颗眼泪。
旁边的褚溏星动了动嘴唇,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的痛苦,她没有体会过,所以无法真正地感同身受。
她怕自己的安慰会显得苍白无力,索性就咽下了嘴边的话,保持沉默地哀悼。
但这对现在的“郗执”而言,他只会觉得滑稽,并且表示非常不理解:
“啧,你们人类的感情,真是无用又多余。”
“郗执”的这句话,反倒成了诱发这位老人情绪崩溃的导火索。
老人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直至最后的泣不成声。
这只会让没有共情能力的某人对这一层不隔音的透明隔屏提出强烈的抗议:“吵死了!”
话音刚落,芬恩真就立刻遏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取而代之的,是他挂上的一副无比严肃的面容。
芬恩看都没看“郗执”一眼,他只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旁边一直静默着的褚溏星:
“淄蓝舰队总部已经授予了我全权处理这个母体的权利。但现在,我想把这权利交到你的手上。”
她疑惑地看向芬恩教授手里的标本盒:“您这话的意思是?”
“要不要销毁母体,现在,取决于你的意愿。”芬恩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小瓶褐色的液体置于标本盒上,然后将它们全部交给了褚溏星,“这瓶药水是德蒙司的最新成果,它可以腐蚀掉滤苍所研制出来的大部分机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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