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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清聆望着裴砚舟,眼里带着犹豫:“我似乎与她兄长关系甚好,而且我瞧着陆小姐的脸,总觉着心头不安。”
&esp;&esp;“就是”她斟酌着词句,眉头紧锁:“看到到陆小姐,她说话时,还有笑起来的样子,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可当我仔细想,又是回想不起,她说起她兄长,说起我从前”
&esp;&esp;顾清聆陷入思考之中,迷茫越发加重:“夫君,我从前当真是与她二哥关系甚好吗?”
&esp;&esp;厅内烛火跃动,映在裴砚舟脸上,深浅不一。他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些僵硬地在脸上挂起温和的笑容,凑近些许,温柔地拥住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esp;&esp;“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幼时与他们兄妹在一家书院求学,日日相处,自是有些情谊,后来年岁稍长,男女需避嫌,早已生疏了。”
&esp;&esp;他解释得合情合理,看来他们幼时的确相识。
&esp;&esp;这段时日的相处,让她对简单的触碰已经不再抗拒,顾清聆将头靠在他肩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松木香,她尝试着去回想,但越想记起,越是无果,惹得脑袋隐隐作痛。
&esp;&esp;“头痛了?”裴砚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立刻松开手,转而用指腹轻按她的太阳穴:“莫要强想,记忆一事,顺其自然便好,即便永远想不起,又如何?”
&esp;&esp;“夫君说的是。”顾清聆将脑海里的思绪抛开,既惹得她心烦,何必再回想,记不起便记不起了。
&esp;&esp;她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吃喝不愁,温柔体贴的夫君,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何必为了过去的事在这里百般纠结,她只要想起高兴的事就好了,至于这些惹人心烦的事,忘了便忘了。
&esp;&esp;她心安理得的说服了自己后,今日宴席的事均被她抛之脑后,不再回想。
&esp;&esp;在她未曾看见的地方,裴砚舟收起了笑容,眸中闪过很多情绪,最终都被一一压下,只视线专注的盯着顾清聆。
&esp;&esp;
&esp;&esp;当顾清聆提及陆云霄时,裴砚舟握着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些许,很快又放松下来,像只是不经意间的动作。
&esp;&esp;他解释的轻巧,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从前的事,过去许久,全始终清晰的映在他的脑海里。
&esp;&esp;他也曾在那个书院求学,还是少女的顾清聆,为了能时常见到那个众星捧月的陆家二郎,总是寻着各种由头去寻他,或是请教功课,又或是带着自己亲手而做的糕点。
&esp;&esp;也会想尽办法参加有陆云霄在场的宴会,她甚至曾努力与那时还略显稚嫩的陆云枝交好,送她精巧的首饰,分享新得的点心,只为偶尔从这位妹妹口中,多听闻几句关于云霄哥哥的琐事。
&esp;&esp;那时的她,满是少女怀春的样子,提起那个名字时,脸颊会带着浅浅的红晕,那是裴砚舟站在人群之外,冷眼旁观时所看到的景象。
&esp;&esp;一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能全然察觉的涩意,混杂着某种果然如此的思绪,悄然从心底升起。即便忘了,听到他的名字,还是会有波动是吗?
&esp;&esp;夜深人静,烛火熄灭,二人躺在床上,顾清聆忽然有些好奇,她曾与裴砚舟的故事,裴砚舟待她温和体贴,也未曾强迫她做任何事,可有关他的部分,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心生一股愧疚,这般想着也问出了口。
&esp;&esp;黑暗里,看不清二人的神情,裴砚舟静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我与夫人从小相识,青梅竹马,故待我功成名就,就向夫人提了亲。”
&esp;&esp;他与顾清聆哪有什么过往,无非是他一厢情愿的求娶,成婚三年,二人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地次数都屈指可数。
&esp;&esp;将心中纷乱的思绪抛开之后,顾清聆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esp;&esp;裴砚舟一直关注着顾清聆的状态,直到听见平缓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已进入熟睡,才手一伸,将人揽入怀中。
&esp;&esp;他低下头,将脸放在她的脸颊边,动作缓慢和轻柔地蹭了蹭,肌肤感受到真实的存在,他终于满足的笑了笑,埋入她的颈窝之中,闭上眼睡了过去。
&esp;&esp;在她有意探寻记忆时,从未梦到过过去的景象,而今日这场宴席,让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梦到了过去的事。
&esp;&esp;顾清聆坠入梦境之中,梦里的人都看不太真切,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esp;&esp;她看见自己穿着鲜艳的衣裙,在桃花树下,与一名男子说笑,一转头,又是不知为何她落了泪,有人用略带笨拙却极其轻柔的力道,为她拭去眼泪,还看见花灯节上,二人衣袖下牵起的手,都是同一个人,待她温和,只是那人的面容始终是看不真切。
&esp;&esp;梦里的男子温润如玉,行为举止均谦逊有礼,处处以她为重。
&esp;&esp;她感觉到自己很是喜爱眼前之人,那股少女怀春的甜蜜几乎要塞满她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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