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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殊:!
殷诀堵住腹部出血口,喘着气道:“染了师兄的正气,我身上的鳞片可幻化万物。”
这时候,窗外雨停了,唯有夜风簌簌作响。
陈景殊瞪着地上金灿灿的东西,半晌没说话,脸上神色几番变换,跟块僵硬的石头似的。最后,他皱了下眉,似是十分痛心殷诀这种自残行为,仔细帮他堵住出血口,这才故作矜持地蹲下,取出腰间乾坤袋,将金锭收入其中。
“此法不可行。”陈景殊一甩衣袖,冷面教导:“太过伤身。”
殷诀垂眸,“师兄处处为我着想,此番来妖界更是为助我炼化本命剑。我嘴拙手笨,帮不上什么忙,区区几片鳞甲算不得什么。若能解师兄烦忧,便是值得。”
陈景殊心道还算你有点良心,为了给你开荤,两千两黄金,攒了足足十年的私房钱啊!
他面上不显山露水,只蹙起眉头,神色间显出几分凝重。目光在殷诀与乾坤袋之间来回游移,状似左右为难,不发一言。
殷诀坚持道:“师兄不必为难,我心甘情愿,况且龙鳞可新生,于我而言不过受些痛楚,师兄已为我耗费太多灵力,我心中愧疚难当。”
你也知道愧疚啊。陈景殊咳两声,负手而立,暗戳戳地想一会儿要不要多拔几片龙鳞,拔都拔了,干脆将他的两千黄金也抵了。
无言,四周落针可闻。
殷诀又道:“师兄,不如我们试试,此法简单便捷,但需和上回一样,不能通过额头清正穴,否则进展缓慢。”
试什么?不是拔龙鳞吗?陈景殊后知后觉,猛然反应过来。方才光顾着沉浸在点石成金的快乐里了,竟然忘了点石成金也有条件。
需要借助他的浩然正气,而且方式不当。陈景殊脸瞬时黑了一半,怀疑殷诀别有他想。
他偷偷瞄了眼,见殷诀规矩立在那里,没有半分逾距,且眉宇间神色严谨,问什么答什么,一派恭敬之色,除了五官线条略显凶悍,浑身没有散发半点威胁力,任谁看了都是一个呆愣可欺的少年人。
陈景殊舒口气,扭回头,开始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嘴对嘴亲一口么?这有什么,天知地知,他知殷诀知。他自是转头就忘,殷诀这个闷葫芦也不像四处嚼舌根的人。
没有钱,殷诀怎么完成一百八十式,他又怎么逃出秘境,虽说此法不一定使情劫人选转移,但一切皆有可能,总比认命留下日日跟另一个男人嘴对嘴强。
因小失大,矫情畏缩,不是他陈景殊的作风。上回亲了殷诀,还能吸走对方不少灵力,而且方才为殷诀疗伤又耗费整日的修为,也可借此重新夺回来。
陈景殊越想越觉得自己赚到,一举多得,怎么样也不吃亏。
想是这么想,陈景殊一转身,正对上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形和坚硬勇猛的脸庞,顿时萎了一半。
还是不太行。
陈景殊闭上眼,自我念经:亲一下吧,虽然很奇怪,但不是没亲过,一回是亲,两回也是亲,这有什么,对吧?
“你们蛟龙……”他最后挣扎,“都是如此接引正气的吗?”
殷诀点头,错开他的眼:“师兄,很快的。”
比起他的躲闪踌躇,陈景殊倒显得老成稳重许多,霸气一摆手:“来。”
殷诀听话地低下头颅,慢慢凑近他脸颊,陈景殊稍一抬头就能够到。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时间静止。
男人气息越靠越近,浓重的、陌生的,喷面而来。
陈景殊蓦地头脑发热,又不太行了。
一回生,两回熟!
陈景殊暗自鼓气,一狠心,一咬牙,主动迎了上去。
结果嘴唇磕绊牙齿,他疼得蹙眉轻哼一声,殷诀手掌握住他脖后,调整了下姿势。
陈景殊睁着眼,看到殷诀闭上眼,偏下头,下颌角刀削一般,接着嘴唇贴近过来,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
殷诀放开他,喉结滚动明显:“师兄,你看。”
陈景殊立即低头,见他手中两片龙鳞变成金锭掉了下来。
真是立竿见影的回报啊。
陈景殊心中感叹,那点尴尬与紧张感顿时消散不少。但来不及松口气,一只手掌摸上他的耳廓,从轻柔的试探到完全贴紧,殷诀又亲了上来。
这回的吻比上回炙热,不止拂过表面,什么温热的东西冒出头,缓缓舔舐他的唇,直到干燥变得湿润,再一口含住吮吸干净。
很奇怪的感觉,陈景殊脊背颤了颤,伸手推他胸膛,但没推开。
殷诀按住他的手,追着啄吻。
双唇时而触碰,时而分开,银丝像牵着线一样,又慢慢拉紧彼此的唇,气息胶着,像被糖黏在一起。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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