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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回,有他插手,无需有人受伤。
他昨晚特意嘱咐小黑蛇,从齐天谷捕捉的魔物要体弱温顺,即使长出邪骨也不能大杀四方。
对此,小黑蛇信誓旦旦保证,它捉来的魔物不仅腿断掉一只,眼睛还瞎,见谁都喊爹。
陈景殊表示满意。
届时轩辕镜暴露身份,虽是魔尊转世,但尚在觉醒初期,实力有限,各仙门长老宗师在此,哪里容得他造次。况且这里是殷诀的秘境,魔尊转世又如何,还不是无关紧要的配角,能抢到殷诀一点风头算他输。
计划天衣无缝,陈景殊暗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又为自己不能亲身上阵感到惋惜。他吃完酥饼,清茶漱口,抬起头看山顶。
此时峭壁间,轩辕镜与殷诀激战正酣,不断有弟子被震落,争夺镇魔旗的只剩他们二人。
相较于其他弟子的点到为止,这两人对打凶猛,招招直奔要害,跟有血海深仇似的。殷诀罕见地拔出黑金长剑,轩辕镜则大动干戈地召唤神兽,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退,一时火光迸溅风云变色。知道的是在夺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夺妻”呢。
陈景殊觉得他俩有私仇,但这样更好,对打越激烈,轩辕镜灵核波动大,魔气越容易外溢。
两人越打越远,越打越高,随着战况愈烈,最后空中只剩两个黑点,并时不时有温热的血水飘下来。
底下众人开始骚动。
“他们在干什么?”
“见血了见血了!”
陈景殊蹙眉,高台上的长老也发觉异常,玉简传音,呼呵他们二人停止战斗。
但无人听劝。
就在这时,有弟子高喝一声:“那是什么?”
陈景殊赶紧抬头,只见一异影自交战二人之间骤然掠出。它有三只脚,浑身赤羽如火,炽烈日光下身形飞速膨胀,羽翼舒展间遮天蔽日。
“是巨源兽,齐天谷里才有的魔物。”一位年长师姐道。
初见庞大魔物,众弟子惊奇大于畏惧,不怎么当回事。毕竟谁人不知齐天谷里的魔物接受过驯化,且被抽去邪骨,除了体型骇人,内核十分虚弱。他们大胆打量,肆意讨论,只当谷中结界有缺漏,这才使得魔物侥幸逃出,皆是眸光兴奋跃跃欲试,早就等不及去谷中大展身手了。
“我来!”一位白衫弟子纵身跃起,剑光直指魔物。
结果他刚靠近,魔物陡然嘶吼一声,震天动地,狂风怒卷。弟子们不得不以袖掩面,等再睁眼,却瞧见半空中一具森森白骨轰然坠地,正是刚才那位弟子。
尝了肉腥的魔物很是兴奋,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人群急剧俯冲而下。
“死人了!”
“魔物吃人了!”
人群登时陷入混乱,恐慌如瘟疫蔓延,哀嚎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退!速离齐天谷!”
千钧一发之际,数位长老飞至高空,同时掐诀结起法印,灵力奔涌间,巨大的法印在半空交织成一张金色密网,拦截住癫狂的魔物。
魔物半边身体被巨网烧焦,却仍是嘶吼,挣扎,一只爪子探出法印外。
而高空另一边,轩辕镜终是不敌殷诀,被一记狠招轰落地面。殷诀从山顶紧随而下,一脚猛地踩住他身体,一手用力扣住他后脑。
他双眼充血,眉峰压着戾气,手臂肌肉也绷起扭曲,一下、又一下,狠戾至极地将轩辕镜的头颅往石上猛撞,仿佛要将所有暴虐尽数倾泻。
“砰!砰!砰!”
骨肉闷响,鲜血飞溅,轩辕镜脸上血肉模糊,牙齿全碎,眼球也掉出来半颗。他睁着黑洞洞的双眼,直直望着殷诀,血水与牙齿从口中涌出来:“你…杀不死我。”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呼喊:“殷诀,留活口!”
闻声,殷诀一怔,手下动作慢下来。
轩辕镜得以喘息,费力扭头,远远看见陈景殊飞奔而来。他嗤笑一声,嘴角烂到耳根,仍能看出挑衅的弧度:“你以为你瞒得了他?”
殷诀神情冷厉,垂下眼,安静地将他头骨一寸寸掰碎,接着手松开,在身后人赶来前一刻,捡起轩辕镜的刀插入自己腹部,血顿时流满地。
数千名弟子作鸟兽状散,陈景殊逆流而行,被挤得踉跄,等赶过去时,瞧见的便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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