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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人子弟还敢说自己童叟无欺?”陈景殊生气,又扇两巴掌,“谁带你们过来的?”
鹦鹉嘴都被打歪,仍兢兢业业:“仙师别急,有话好好说。世间万物有需就有求,我们收了钱就要替人办事,岂有自砸招牌之理。我们不过受人所托,在这里做启蒙之师。”
“启蒙之师?有你们这么启蒙的吗!”
“怎么没有,有些人榆木脑袋,不懂情爱,我们不叫唤两声,他下辈子还只会躲在洞府修炼呢。”
闻言,陈景殊表情变幻了会儿,不知想到什么,脸又由绿转红,抬声呵斥:“谁不懂了!”
他呆不下去了,转身就走,但越想越气,又扭头将两只鹦鹉捆作一团,尖嘴也塞住,一鸟发一本清心咒,学不会谁都别想离开。
陈景殊心里有气,所以脚下飞快,不多时,就来到了黑龙盘踞的山崖。
现世当中,他与黑龙算不上熟识,只遥遥见过几面。以免误会,他卸下长剑,背着龙蛋,以一个友好姿态靠近。
黑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与秘境里的小黑蛇相比,它眼神严肃又幽暗,无形的散发一股威凛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它扫了眼陈景殊,视若无睹,又缓缓合上眼。只将巨大龙尾挡在前面,还露出锋利龙爪,表明自己不见客,管他陈景殊是九华山大弟子还是天上神仙。
陈景殊默默掏出龙蛋,道:“你看这是什么,有没有那么点熟悉?”他想着殷诀身陨,黑龙心里必有所察觉,不留点念想难以续命,这只龙蛋就是念想。
黑龙掀开眼皮,气息有气无力,定定看着龙蛋。
良久,它问:“哪来的?”
没等陈景殊回答,它又道,“花花下的?”黑龙拧眉沉思,貌似在回想什么风流旧事,面露几分焦灼:“难道是果果?”
什么花花果果。
陈景殊猜它误会了什么,但有念想总比断情绝爱强,于是没有否认,接着道:“振作起来,龙蛋需要你守护。”
他给殷诀四处认爹,殷诀应该不会生气吧……
眼见黑龙神情松动,陈景殊急忙提笔作画,道:“我有一朋友,瞻仰你风姿许久,特求我画一幅你的画像,裱在家中祭拜,龙神大人雅量,定不会拒绝。”说着蘸取墨汁,在白纸上一通龙飞凤舞、
不到半炷香,画像完成,陈景殊十分满意。笔下黑龙翱翔天际,有形有神,威严而不失生动,小黑蛇肯定喜欢。
他收起纸笔,听见黑龙道:“你带龙蛋走吧。”
陈景殊抬头:“什么?”
“我公*众*号*海*绵*星*日*记不能离开。”黑龙道,“我有更重要的东西守护。”
“什么重要东西?”
“我要守护九华山。”
陈景殊怔了片刻,心想殷诀冷心无情,怎会与拜入不久的九华山感情深厚,蹙眉问:“为什么守护九华山?”
黑龙跃起,稳稳盘踞山巅之上,垂眸低沉道:“主人下达的命令,无可奉告。”
陈景殊只能抱着龙蛋离开,回到住处时,天边已泛白。他不觉得困,只觉得脑袋疼,睡又睡不着,干脆盘坐床榻吐息。
忽然,一阵风猛烈吹来,紧闭的房门被吹开,紧接着,一股清香飘到鼻间。
陈景殊睁开眼,看到地面躺着两只星月昙花,花瓣新鲜,浸着透明朝露,显然采摘不久。
他凝视半晌,眼也不眨,一瞬间心跳很快,哪来的星月昙?
陈景殊跳下床,蹲地上,捡起花,放手心端详。他快速抬头查看四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再转头低眼,手里的星月昙变成了两根木枝,是窗外花树上的。想必是风大,那棵破败花树受不住,枝叶每次都散落一地。
又是幻觉。
陈景殊懊恼,越发怀疑自己,真是头脑不清,五日里有三日都能出现幻觉,被毒蛇咬过的路成舟都比他中用。
他抿了抿唇,将树枝狠狠朝窗外一丢,关门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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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按照常规套路,师兄你该追夫火葬场了。
傲娇大师兄:我不我不我就不!
诀子(暴走黑化中):既然如此,是时候让你尝尝本座两根萝卜的威力了。
第六十七章还我蛋!
为了保持头脑清明,接下来几日,陈景殊沉迷修炼,从早到晚打坐,每日都忙忙碌碌的,无暇顾及别的。如此一番折腾下来,他果然没再出现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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