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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诀闭着眼,模样认真又虔诚,偏过头吻他,黑脸上全是沉迷和压抑的激动,下颌绷出锐利的棱角,喉结也在他眼前轻轻滚动着,似是不敢用力,只小心而细致地啄着他的唇,摩挲表面,一下又一下。
缠绵得令人心慌。
而他被困在方寸之间,身后是冰凉的木柱,前面是坚硬的胸膛,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抬起头,跟对方亲嘴。
等等,亲嘴?!
外头危机四伏,屋里又到处躺着人,他俩怎么就亲上了!而且此时不在秘境中,没有人施压,毫无理由的、单纯的亲嘴。
这个认知让陈景殊感到混乱,两个人无缘无故接吻,再无那些不得已的理由,他无暇思考其中代表是何意义,唇上触感太过鲜明,攥取了他所有感知。
楼内阴冷,粘连的唇瓣却温暖,呼吸间全是对方的味道。见他不反抗,托在腰间的手加重力道,把他压向更热的胸膛。
陈景殊心跳很快,耳旁变得混沌不清,仿佛隔了一层水,沉闷而模糊,全是双唇被含.吮、碾磨的湿漉漉声响,下颌也被手指捏住抚弄,任由粗糙却柔软的东西撬开牙关,缓慢地挤进来,在他口中徐徐而有力地搅动。
一墙之隔的外头人来人往,隐约传来人声喧闹,陈景殊僵直了会儿,忽然醒过神,脑门瞬时烧起来,心脏也砰砰跳,震得他嗓子眼疼。
这是在干什么?别的不谈,现在是嘴对嘴的时候吗!
殷诀怎么能这样,随时随地龌龊!
他跟被按在滚烫的热水里的鱼似的,无措又慌乱,不停来回挣动,奈何嘴被堵着,舌头与人紧紧连在一起,肩膀也被人死死圈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用余光疯狂打量窗外。
可任他再挣扎,口中已经被彻底侵占,独特而浓烈的气息涌进来,蛮横而细腻地霸占口腔每一寸,他越反抗,对方越是用劲,还很快亲出了声。
黏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啾啾,伴随彼此急促交错的呼吸。殷诀好像真的在喝水,勾住他的舌,纠缠吮.弄,脖筋随着吞咽来回起.伏,急不可耐似的,不仅刺激,还yin.乱。
陈景殊视觉与听觉同时遭到暴击,被一堆修士围观亲嘴,虽然他们都闭着眼,但他还是脸热心又跳,羞耻得快要上天。
他狠狠踩住殷诀的脚面,口中舌终于退出些许。
“师兄。”
殷诀与他额头相抵,直直看着他,似是并未满足,回味似的舔唇,眼睛也黑得可怕,翻滚着某种陈景殊看不懂的、近乎疯癫的情愫,呼之欲出。
陈景殊胸口起伏,赶紧查看四周,还好周围观众没有睁眼的,遂又转头瞪着殷诀。
他嘴唇被蹂躏的红肿,泛着潋滟水光,微张着,呵出短促的热气,似乎想骂两句,但一张口,只发出一声:“你!”
气势十足,尾音却发轻,跟被亲惨了似的,带着他自己听了都窘迫的颤抖。
陈景殊立即闭嘴,不发出一点声,决定稍后再骂。
他脸色复杂,感觉舌尖发酸,交融的唾液还黏腻在口中,他含了会儿的,当着殷诀面不好吐,只好悲壮地咽了下去。咽完了又后悔,头皮一阵发麻,他把什么咽下去了?他居然就这么咽下去了!
陈景殊觉得自己没救了。见殷诀盯着他,一把扳开他的脸,此举似是唤醒殷诀,他突然低头凑近,短暂分离的唇再次重重覆盖上来,把陈景殊口中未尽的骂语通通化作甜腻的呜咽堵了回去。
陈景殊震惊十分,以往殷诀哪敢这般忤逆他,但他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墙外到处是人,任何一声稍大的声响都可能引来窥探。
他索性闭上眼,劝自己忍忍。但他一忍,殷诀似乎渴得更厉害了,手掌卡住他的耳廓,揉捏着透红单薄的耳垂,五指继而插入发间,摩挲着他的头皮,微微用力,鼻梁也错开,让这个吻更深,更彻底,汹涌得几乎将他溺毙。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暧昧声响,陈景殊呼吸不畅,心想还好殷诀亲的是他,他有经验,知道偷偷换气,不然没经验的早憋死了,常人谁见过殷诀这种生猛的,即使没被憋死,也会一辈子落下阴影,再也不敢跟人亲嘴了。
谁知他刚自我认证完,就感觉呼吸愈发艰难,魂魄也被吸走了似的,唯一的支撑便是圈在腰间的结实手臂,把他固定在原地,无处可逃。
陈景殊觉得脑子泡在水里,揪紧对方衣袖,把衣料揉捏的不成样子,头晕眼花,腿也发软,站不稳。
幸亏他是坐着的,不用站,陈景殊庆幸地想,又后知后觉感到羞耻,坐着就能这样亲了吗!
激烈的亲吻漫长到令人恍惚,直到门外传来响动,殷诀终于放开他,一把将他按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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