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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草原上的孩子不太会说汉语。
可为了让她听懂,一个个憋红了脸,咬着舌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他们的发音带着浓重的口音,语调生硬又笨拙。
但眼神里的认真劲儿却让白潇潇心里一暖。
结果一夸人就拿狗打比方。
话一出口,听着倒像是在骂人。
有个孩子挠着头,满脸诚恳地说:“嫂子,你就像草原上的牧羊犬,又聪明又能干!”
另一个人也赶紧接上:“对对对,云朵都比不上你灵!”
他们越说越起劲,却没意识到这些比喻在汉人听来有多别扭。
正想着,云朵忽然蹲了下来。
它哼哼着蜷成一团,浑身抖得厉害。
白潇潇立刻意识到不对,赶紧后退两步,想给它腾出空间。
没一会儿,一只小崽子裹着湿漉漉的膜,从母犬的身体里滑了出来。
云朵低头舔开那层膜,舌头一遍遍拂过小狗的身体,直
;到那层黏液被舔干净。
小狗的白绒毛露出来,软乎乎的。
白潇潇想伸手帮一把。
刚探出手去,云朵却猛然抬起头,朝她低吼一声。
其木格笑着拉住她的手,轻轻往后一拽,低声说:“嫂子,云朵自己带娃可熟练了,用不着咱们插手。你看它多知道疼孩子,每一口都轻得很。”
“等小家伙长开点,能跑能跳了,我挑一只最机灵的送你和苏隳木,当个伴儿。”
又提苏隳木。
白潇潇嘴角微微一动,却没接话。
这些孩子铁了心觉得她是苏隳木的女人。
无论她怎么解释,他们只会嘻嘻哈哈地笑,摆摆手说:“嫂子别害羞嘛。”
上次她刚说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一个小姑娘立刻睁大眼睛反问:“那他为什么总在你帐篷门口站半天?”
另一个男孩还添油加醋。
“他只让你喝他的奶茶,别人碰一口,他脸就拉得老长。”
她说不清楚,干脆沉默。
不如等他回来,自己说清楚,总比她一个外人费尽口舌强。
那他到底啥时候回?
白潇潇抬头望向远处起伏的草坡。
……
十公里外,兵团大门口。
苏隳木一翻身下了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抬手抚了抚马脖子,又轻拍两下,这才走向哨岗。
他跟门岗点头打了声招呼。
“老吴,开个门。”
门岗老吴一见是他,立刻从桌边站起来,笑着摆手。
“苏顾问来了,还登记啥,赶紧进吧!”
这儿没人不认识他。
他是兵团里唯一的汉蒙双语顾问。
平日里话少,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可一旦出了事,他一出面,三言两语就能镇住场子。
人们见他来,心就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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