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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献玉当然知道他害怕,看着眼前企图用各种理由推辞的谢怀风他就觉得十分有趣。
“饭留着以后去做也不急,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带着你去喂蛊。”
守心连忙问道:“那我们呢?”
“玩去吧。”斐献玉抬起手朝着外面招了招。
守心推着荧惑出去了,俯身贴在荧惑耳边说,“阿姐,快走!喂蛊的肉跟草都没了。”
“不是早就没了,你没补?”荧惑记得她昨天就嘱咐过守心好几次,结果还是没补上,不禁叹了口气。
“我这不是忘了吗,快走快走!”
守心扯着荧惑的胳膊就一路狂奔,就差跑起来了。
斐献玉看着呆愣在原地一副苦相的谢怀风,笑着取下手臂上的青豆,“要不要青豆借给你防身?我喂的东西都很猛,可能会把你咬了。”
咬人你还让我去了,你疯了吧?
谢怀风觉得李垣撑死只能说变态至极,斐献玉完全就是丧心病狂,但凡他嘴角一勾就有新点子冒出来,你还不知道好坏。
“少主,不用了。”这个死青豆差点把我咬死,我无福消受这尊大佛。
斐献玉见他拒绝,故作善解人意地询问,“你怕他咬你吗?没事,都咬完了不用担心。”
谢怀风本来还能笑着的脸听到斐献玉这句话差点没绷住。是啊,他就长了两个,全被咬穿了,这蛇也是好本事。
斐献玉把青豆往前一递,谢怀风立马就往后一躲,一脸警惕之意。
在他看到斐献玉抖动的肩膀时,谢怀风瞬间怀疑他是故意拿青豆吓自己的。
“好吧,你不要我就收回去了。”斐献玉说完就将青豆重新缠回手臂,领着谢怀风下了竹楼。
还没走几步,他叫住谢怀风,然后忽然凑过去在他身上闻了闻。
谢怀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了一跳,但是这几日被揉搓惯了,耐心地站在原地任他闻了个够。
像狗一样,谢怀风心道。
斐献玉绕着他闻了一圈,见没有明显的血腥味就收回身子接着走了。
谢怀风就本本分分跟在后面两步的距离。
那是他在李垣府上做亲侍的规矩,跟在殿下身后两步,不近不远刚刚好,却被斐献玉嫌弃跟不上。
特意停下来跟谢怀风说,“跟紧点。”
“知道了。”谢怀风连忙追上了一步的距离。
这一路上凡是见到斐献玉的人都会停下行礼,然后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大祭司。接着都会好奇把目光紧紧放在谢怀风身上,哪怕他身上穿了巧手阿嬷给他做的苗人服饰,人们依旧掩盖不住对外乡人的好奇。
这就让谢怀风有一种狐假虎威的尴尬感,只好低下头尽量不跟他们对视。
结果斐献玉还让他抬头看看寨子里的美景。
谢怀风只好抬头望去,只见群山连绵起伏,蜿蜒盘旋,将寨子环抱其中,天上的云雾像是纱一样轻轻笼着一层,在半山腰游走。
“这就看呆了?”
斐献玉扭过头看着他。
谢怀风立马把头低了下去。
斐献玉却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再把头抬起来,“再仔细看看这山多高,这山路看着不吓人,可比你想的要难走,所以我们能不下山就不下山,很危险。”
他刻意咬重了危险两字。
“尤其是下雨之后,有石板的地方会很滑,没石板的地方会更滑,稍不注意摔下去,虽然还有个人形,但是里面的骨头就要碎成渣了,再从山下往上抬,就要变成一团浆糊了。”
谢怀风听了斐献玉的话,再看那山便觉得更加高耸,再看那路,更觉得曲折难行,逃跑的希望更加渺茫了些。
斐献玉继续说道:“但是你老老实实跟在我身后,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从寨子里长这么大,这里的路我闭上眼也能走。”
谢怀风:“那要是你不在呢,我要跟着守心走吗?”
斐献玉:“守心毛手毛脚的顾不上你。”
谢怀风:“那荧惑呢?”
斐献玉:“荧惑不会管你的死活。”
谢怀风:“……”
他就认识这三个人,合着只能跟着斐献玉走……
斐献玉也觉得自己的意图有点太过于明显了,立马转移话题,“行了,我们快走吧,它们要是饿坏了就该爬出来找我们了。”
谢怀风一听那些东西还能爬出来,立马跟着斐献玉走。
结果到了门口,谢怀风却不敢过去了,因为门口有一条金色的大蟒守着,黄色的眼睛一转刚好跟谢怀风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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