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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的清晨,阳光依旧准时造访,却无法驱散陈芳家弥漫的阴霾。
陈芳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早餐纹丝未动。
她脸色苍白,眼下是浓得化不开的乌青,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几乎要将它撕裂。
昨晚,她几乎一夜未眠,身体深处残留的并非欢愉后的慵懒,而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避孕药的副作用——持续的恶心和点滴出血——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提醒着那场失控的冒险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
更让她如坠冰窟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在恐惧之余,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小凯那狂暴力量的隐秘渴望。
这种分裂感让她几欲作呕。
手机屏幕亮起,是王莉的信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今天…还照常吗?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陈芳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一种强烈的、混合着生理不适和对失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颤抖着回复:
“不行…我…我身体很不舒服…可能是药…副作用很大…今天取消吧。”
发送出去,她像被抽干了力气,瘫软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
取消?
小凯那边怎么办?
王莉能安抚住他吗?
还有小宇…他会不会起疑?
她不知道的是,怀疑的种子早已在儿子小宇心中生根发芽,并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早晨,破土而出,长成了狰狞的藤蔓。
小宇其实早就醒了。
他靠在卧室门后,耳朵紧贴着门板,将母亲与王莉阿姨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身体不舒服”、“药”、“副作用”、“取消”…这些零碎的词语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他的心里。
他并非懵懂无知的少年。
每周三母亲那精心掩饰却难掩疲惫的归来,脖颈间偶尔泄露的、被粉底仓促遮盖的暧昧红痕,身上那股若有若无、不属于家里也不属于王莉阿姨的、混合着汗液和某种难以言喻气息的味道…还有王莉阿姨每次来“照顾”他时,眼神里那掩饰不住的、带着水光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以及她身上偶尔飘来的、与母亲归来时极其相似的沐浴露香气——那绝不是母亲常用的牌子!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冻结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妈妈每周三所谓的“社区活动”,根本就是去…去被别人操!
而王莉阿姨来家里“照顾”他,也绝非单纯的做饭!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屈辱!
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屈辱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践踏,母亲那温柔贤淑的形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碎成一地肮脏的齑粉!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他想象着母亲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模样,想象着王莉阿姨在这个家里、甚至可能就在他的房间里…一股强烈的、被背叛的怒火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绿母”般的耻辱感灼烧着他的理智。
然而,在这滔天的愤怒和屈辱之下,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带着禁忌色彩的奇异电流,悄然划过他的神经末梢。
那是一种…刺激感?
一种窥探到绝对禁忌秘密的、病态的兴奋?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更强烈的羞耻和愤怒狠狠压了下去,却像一颗邪恶的种子,悄然埋在了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他猛地拉开门,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餐桌旁失魂落魄的母亲。
陈芳被儿子突然开门和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脏狂跳:“小…小宇?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小宇的声音冰冷生硬,像两块生铁在摩擦,“就是觉得,妈你每周三的‘活动’还真是辛苦,每次都‘累’成这样。”他刻意加重了“累”字,眼神里的讥讽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陈芳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儿子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掩饰,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谎言在儿子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可笑。
她只能慌乱地低下头,避开那令人心悸的视线,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小宇看着母亲这副心虚慌乱、默认一切的样子,心头的怒火和屈辱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母亲,转身重重地摔上了房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子里回荡,像一记丧钟。
陈芳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
完了…小宇知道了…这个家…彻底完了…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甚至忘记了通知王莉,小宇可能也知道了她那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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