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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迪拉克,你急什么?”“我这不是”“在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么?”姜时愿甚至来不及转身。指尖穿透了她的心脏。水蓝星上。胜利的狂喜还未来得及彻底爆发,就被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的一幕,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无数张脸上,笑容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愕。“那是谁?!”“这个人从哪里出来的?比赛不是结束了吗?”“不是,她为什么要攻击姜时愿?她自己明明也是人族啊?”只见那神秘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令无数华国职业者、甚至全球高层都无比熟悉、又在此刻感到无比陌生的绝美脸庞。众人只觉得脑袋一阵昏眩。脸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是,气质已然大变——从前的优雅淡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与极致的攻击性。她的眼眸不再是清冷的浅茶色,而是变成了深邃神秘的紫色,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杀意的弧度。“凌凌墨?!”“凌盟主?!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吗?不是全家都被灭门了吗?”“不对啊,她为什么攻击姜时愿?她她这是在帮虫族?”“叛徒!她认识虫族指挥官,她才是人族的叛徒!”有反应快的战士双目赤红,怒吼出声。当然,也有很多人拒绝相信,尤其是职业者联盟的人。“不可能!凌盟主她怎么可能她肯定是有苦衷的!”蓬莱基地指挥室内,一片寂静,周放野看着屏幕中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表情无比复杂淮海基地,翁青云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如果不是被几十个人拉着,她早已飞身出去,此刻却只能满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喊:“凌墨!!!你怎么敢,怎么敢杀了姜丫头!”腾龙基地,中央第一学府的疗养室内,躺在床上的黎昭,不知何时已挣扎着半坐起来。她看着屏幕,苍白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痛楚与了然:“原来当年果然是你”半空之中。凌墨一指得手,却并未露出丝毫喜色。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姜时愿的大招并没有消散,而且——手感不对。指尖传来的触感虽然真实,但这具身体的“灵魂波动”太过微弱,像是一具空壳?“啧啧啧~~~”被刺穿心脏的姜时愿忽然笑了,嘴角溢出金色的光点,“不愧是隐藏了几十年的叛徒,出手的时间真绝!”“分身?!”凌墨瞳孔骤缩,猛然抽回手指。姜时愿的身体开始迅速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光点凝聚出她一个清晰、带着胜利者从容的微笑。“很可惜你来晚了。”不是人几乎同时!厄迪拉克的身后,那枚蓄势待发的元法终焉导带着毁灭天地的气息,以极致的速度击中厄迪拉克的巨大身躯,沿途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细小的黑色裂缝。五颗头颅上的表情瞬间从狰狞扭曲,转为错愕,再迅速被难以置信的恐惧取代。它想嘶吼,想反抗,却连抬起节肢的力气都没有。“不可能”厄迪拉克的意识在消散前发出最后的嘶鸣,声音破碎不堪,“你明明没有超过100级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远处,真正的姜时愿现身在一架飞艇之上,缓缓收起操控魔法阵的手势,头顶的天穹射程领域逐渐消散,空间裂缝慢慢闭合。她看着正在崩解的嵌融合体,眼神平静,轻声回答:“因为从你犯规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规则,”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从来都是我最好的武器。”话音落下,厄迪拉克的巨大身躯如同脆弱的泡沫般迅速崩解,五颗头颅发出最后的哀嚎,暗紫色的血液与能量混合在一起,化作漫天光点。这一次,没有复活点,没有重来的机会。五只虫族的本源彻底湮灭,永远消失在了这片空间。姜时愿看着眼前彻底消散的光点,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大仇得报的释然。杀了水蓝星那么多同胞,毁了那么多家园,就这样让你们安然撤离?怎么可能!然后,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个一击落空后,便静静悬浮于不远处虚空中的身影——凌墨。凌墨对于厄迪拉克的彻底湮灭,似乎并无太大反应。神秘的紫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带着一种审视与玩味,遥遥锁定着姜时愿。那眼神里,没有盟友死亡的愤怒,没有计划失败的懊恼。只有一种仿佛刚刚看完一场无关紧要的戏剧,并开始对舞台上最后留下的那个“主角”,产生了新的、更浓郁兴趣的探究与冷漠。天空,那道如同狰狞伤疤的巨大空间裂缝,在神殿规则的力量下,正发出沉闷如远古巨兽磨牙般的轰鸣,缓慢却无可逆转地收拢、弥合。猩红的异界光芒从裂缝边缘流泻而下,映照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和劫后余生、却又因新的变故而紧绷的人群。虫族的残兵败将如同退潮的黑色污流,仓皇地涌入那越来越窄的裂缝,甲壳摩擦和嘶鸣声杂乱而狼狈。最高指挥官厄迪拉克的陨落,让这支入侵军队失去了最后的斗志,只剩下逃离的本能。而在焦土之上,数十位水蓝星现存的最强者——各基地首领、顶尖职业者、军方的残存高层——已然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那个刚刚从浮空岛消散处现身、一袭灰白长裙、神色漠然的女子,牢牢围在中心。空气凝滞,唯有远处裂缝收拢的轰鸣和风声呜咽。克里斯史密斯踏前一步。超过80级的能量在他周身隐隐鼓荡,新获得的力量与目睹“虫奸”的愤怒交织,让他此刻的胆气前所未有的壮。他伸手指向包围圈中心的凌墨,声音刻意拔高,带着正义的斥责:“凌墨!你身为水蓝星的职业者,竟敢做出勾结虫族背叛同族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刚刚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证据确凿!我劝你立刻束手就擒,接受我们的制裁!”他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除华国强者外,绝大多数幸存者的激愤。北美、欧联、极昼那些在攻城战中失去家园、亲友、部下的首领们,双眼赤红,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溢,怒吼与斥骂声此起彼伏:“叛徒!杀了她!”“背叛同族害死那么多人,真该死!”“大家快点把她绑起来!”“凌墨!你对得起死去的同胞吗?!”声浪几乎要掀翻周围残存的断壁。然而,凌墨的反应却十分反常,不但没有一丝内疚,甚至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背叛什么?同族?”起初,她只是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即那笑意如同涟漪般在她绝美却冰冷的脸上扩散开来,最终化为一阵清晰、张扬、甚至带着几分荒诞讽刺意味的低笑。“哈哈哈~~~我又不是人?何来背叛同族之说?”话音未落,以凌墨为中心,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开始“融化”。她身上那件素白的长裙,首先泛起涟漪,颜色从衣角开始向上浸染、蜕变,化为一种深邃、高贵、仿佛蕴藏着星云与夜空的暗紫色。她的身形轮廓似乎变得更加修长流畅,肌肤褪去了人类的血色与温度,呈现出一种剔透的、如同极品紫晶打磨而成的质感,光滑冰冷,隐隐有内敛的流光在皮下脉动。最为惊人的变化始于她的面部与四肢——原本柔顺的黑发无风自动,发丝根根分明,末端竟化作点点消散的、微缩的紫色星芒,飘散时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轨迹光痕。她的额角与太阳穴附近,皮肤下悄然浮现出几道极其优美、如同天然结晶纹路般的浅紫色莹光脉络,微微搏动,仿佛能量的回路。双眸中,瞳孔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缓慢旋转的、深邃的紫色星璇,偶尔有细微的、银白色的空间裂隙光影在其中一闪而逝,冰冷而非人。但这还不是全部。在她的身后,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一道庞大而优雅的虚影逐渐凝实。那虚影的轮廓介乎于舒展的羽翼、华丽的虫翼与某种空间结晶簇之间,整体呈半透明的暗紫色,由无数细碎的多面体空间棱镜般结构拼接而成,每一片“棱镜”都在自行缓慢旋转,折射出周遭破碎而迷离的景象,仿佛将现实空间切割、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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