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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要躲却是有些难了,江修指尖收紧了些,温热的口舌顺势贴了上来,浅尝过滋味,又深深吻下,与她交换绵长又勾缠的气息,“让我亲够”
半晌气吁吁将他推开,跌了几下从他腿上下来,徐怀霜连呼吸都在发烫,顿觉这马车像个蒸笼,于是默默将车帘挑起来半截,不再看向身边人。
适逢经过鹤桥边,绿茵匝地,柳枝被清风刮起,清新的空气扑在徐怀霜脸上,没几时,就叫她平缓了呼吸。
因这时节炎热,鹤桥下的乌篷船便成了画舫,大多是些酒楼搁置在湖面的,画舫的窗边挂了缃色的帘子。
想是里头放了冰,舫内分明有人,却只闻调笑声,不见人出来透气。
徐怀霜扑在马车帘下瞧,正如是想着,画舫里还真出来一波人,细细一窥,才看清是酒楼里的伶人。
像是学了西域的装扮,弱腰浅露在外,薄薄一身衣裳穿在曼妙酮体上,腰间系了一圈铃铛,走起路来腰肢轻扭,铃铛声也愈发悦耳。
徐怀霜兴致盎然地欣赏伶人,那铃铛声却十分迅猛地往她耳朵里钻,因此她的眼神也不自觉落向那些细腰上的铃铛。
看了半晌,马车已穿过鹤桥,渐渐要看不见了,才将帘子放下,眼神有意无意往江修的腰间瞟了一下。
江修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暗暗勾唇,却没再说话,只牵起她的手放在腿上,阖眼静息。
一路出了城,聒噪声渐消,浅浅打盹的功夫,马车行至虎虎山下。
甫一下马车,徐怀霜便见远处有位男童拔步奔来,一路喊:“修哥哥!修哥哥!”
认出那是小言,徐怀霜抿唇笑了笑。
江修岔开腿等着小言近前,旋即将他一把抱起,往半空抛了抛,小言这一嗓子嚎出了农户们,见到江修也是乍喜,忙不迭赶了过来。
小言窝在江修怀里,一双眼欹在他的肩头,很快发现了徐怀霜,眼色益发亮晶晶的,嘴甜先唤了声姐姐,而后又大声问:“修哥哥,这是你的新娘子吗?”
江修忍俊不禁,将他放下,又轻揽徐怀霜的肩引给众人,“这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家住盛都城内。”
徐怀霜端正行了个礼。
农户们很是高兴,接连追问婚期定在何时、预备如何办等问题,还是猎户苏道摆了摆手,笑道:“听二当家他们说,大当家如今又升了官,这婚事还是官家亲赐,自然是风风光光地办!”
江修与他撞了撞肩,苏道便问:“你今日来得正好,小言家正腾了屋子出来,打算往外阔阔,眼下正空荡着,你是要往山上去?不如去那头先坐坐?”
一行人就往小言家去了。
小言一双眼总盯着徐怀霜,周叔周婶便打发了他去外头耍,旋即朝徐怀霜福了个身,“听二当家说,当日是姑娘猜中天狼寨的人在何处,如此也算误打误撞对小言有恩了,还请受我夫妻二人一拜。”
徐怀霜忙摆摆手,“您二位快些请起,我怎可受您二位的礼?既说是误打误撞,那便可当
作一桩小事,不打紧的。”
推辞来推辞去,还是江修将徐怀霜揽回来,只说无妨,周叔周婶是重情重义之人,若不来这一出,他们心中反倒是不太舒服。
摆了些瓜果点心,苏道便笑叹:“先前那事,那火药炸开的动静,真叫咱们吓一跳,当时我与乌少宗主赶回来,正巧碰上二当家他们,听闻你们坠崖,当真是魂都吓没了,好在老天有眼。”
江修扬唇笑笑,倒了些酒与他对饮。
徐怀霜却被周婶牵着进了屋,说起江修刚来虎虎山时的趣事。
小叙了半晌,苏道又问:“你如今又升了官,那些弟兄们可还要见?他们可都吵着要继续跟着你。”
江修含着一抹笑,点点下颌,“自然要见,有些话我也预备与他们说,都是男人,日后哪怕不娶妻生子,也能做出一番成就来,哪能一直跟着我、将希望寄在我身上?”
说到此节,他干脆起身打一拱手,“我知道他们都在附近不远住着,我先上山,回寨子里办一件事,劳烦你去喊他们来,就说我在寨子里等他们。”
苏道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臂膀,温声应下。
唤过徐怀霜,江修便拉着她出去,使青枫解了栓马的绳,取了事先准备好的上贡之物,一个翻身上马,带徐怀霜往山上赶。
桃花寨仍是那副模样,唯一变的,是桃花尽数凋谢了,只剩满寨子的桃枝。
阳光透过桃枝朦胧挥洒在地面,细细的灰尘在几缕光里舞动,江修走进那间门窗紧闭的寝屋,立在明净的牌位前,一时竟缄默下来。
半晌,他点燃香烛摆在案上,低声喊:“爹。”
这是江修长至二十三,头一回喊爹,有些说不清的生涩,又有些说不出的熟悉,像是在心中喊过很多回了,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一直未能宣之于口。
江修的肩背挺得很直,知道徐怀霜在身后,也没回头,自顾与她解释起来,“他从不让我喊爹,说出家之人断了俗世之念,让我跟着寺里的小沙弥一起喊他方丈。”
他笑笑,“其实我会在心里这样喊他,那时我年纪尚小,因那枚玉佩的事与他赌气,气他将我赶出来,直到听闻他圆寂的消息,我才发觉一晃已经过去六七年了。”
他深深吸气,掏出一块帕子去揩牌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小了些,“爹,我要成亲了。”
“爹,其实您也在天上看着我,对不对?”他眨了眨眼,惦念起十二岁之前的记忆,渐渐洇红了眼眶,又想到些什么,纯粹地笑了,“我犯过大大小小无数次错,您都罚我去佛祖脚下长跪,我趁您走了,便爬去佛祖身上躺着,圆寂后,这些拙劣的举动您是不是都看见了?所以认为我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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