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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忙碌,就是一天,突然现,这府里没有赵氏母女作妖,其实很惬意的。
晚间,崔玉蘅和戚嬷嬷用了饭,难得在花园里消食。
从前她是鲜少来的,每天都被人物裹挟着,根本无心消遣。
这个花园,是宋氏在的时候打理的,但赵氏接手后,就不甚重视了。
因此看起来格外花繁叶茂,很有庭院深深的氛围。
有些花,还是宋氏带着小小的崔玉蘅亲手种下的。
“嬷嬷,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晚间不是很热,崔玉蘅坐在石凳上,眼前的湖水被晚风吹起涟漪,她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
“好嘞,奴婢去拿披风来。”这里离她的院子并不远,属于是抬头就能望见的,戚嬷嬷怜惜地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想娘了,因此痛快离去。
戚嬷嬷也算是猜的对,崔玉蘅在想宋氏,那个只留在原身记忆中的温柔女人。
也在想自己的前途,就这么出了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寒光一闪。
忽地后脖颈一凉,一股血腥味儿就钻入鼻腔,一柄沾血的刀横在她的颈侧。
“转过身来。”
崔玉蘅汗毛都竖起来了,匪徒!
她感觉到了森森的杀意。
她尽量冷静下来,声音轻柔:
“这位好汉,我乃崔家女,未曾看见您的相貌,您尽可放心,这里也有些饰,您有什么困难,尽可拿去。”
一边说着一边拔下头上的钗环,虽说不多,但并不便宜,去当的话能值不少钱。
后面的人并没有吭气,崔玉蘅心里害怕,怕他杀人灭口。
忽地肩膀被扣住,整个人就被往花团锦簇里一带。
正进了假山嶙峋处,里面是一处小空间,容得下两三个人。
她反抗不及,慌忙闭上眼睛,生怕看到对方的脸。
但下一刻,下巴就被捏住被迫仰起脸来。
这是一个很高的男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要弯着腰低下头。
体格看起来极为健硕,带着一副丑陋又可怕的面具。
只有面具上两个黑洞里露出来的眼睛,如鹰似隼,眼神有如实质乌云罩顶般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男人又去捏她的脸,端详了片刻,缓缓说:“给我包扎。”
崔玉蘅这才看到:此人腰腹间受了伤,血渗了出来,深色的衣服被洇了一大片。
她没多说,只是蹲在男人身侧,麻利地撕了裙子内衬,男人的眉毛抬了抬,侧过了脸。
外面开始下雨了,灯笼高高挂着从上方的洞口照进来,身边的姑娘低着头,露出一截粉颈。
小手细嫩,手指头葱管似的,头小小的,扎着小髻,鬓间插着两朵朴素的绢花。
一张脸蛋巴掌大小,皮肤瓷白,眼尾微红,偏生眉毛细长,睫毛更是长的过分,在脸颊上投下一个夸张的阴影。
鼻子挺翘可爱,配上微抿的红唇,颇像狸奴。
因为伤在腰腹处,崔玉蘅有些为难,她只能看到外面的血迹,里面的伤口看不清。
她提着男人的一截腰带:“需要您配合一下。”
男人眯了眯眼睛,随即“嘶”了一声。
崔玉蘅吓一跳,连忙问:“弄疼您了吗?不好意思,我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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