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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望着地上的尸体,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那是他的外甥维戈,今年才刚刚十四岁,第一次跟着商队出远门,临行前他的妹妹还反复叮嘱他一定要把人给看好了。
然而现在维戈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甚至连脑袋都被割掉了,被一只蜥蜴人提在手里把玩。
而另一边巴尼的一个远方表亲也被一只蜥蜴人用长矛捅穿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那只凶残的怪物随后还将这个只剩一口气的可怜人挑起来,在同伴面前反复炫耀,享受着猎物临死的惨嚎。
至于巴尼的两个同乡,更是早在第一轮袭击中就被砍死了。
像巴尼这样的小商人所组建的商队就是这样,里面大都是亲属或者同乡,或多或少都带着点血缘关系。
相比起外人,商人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血亲。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的薪水也很便宜,尤其像维戈这样的少年人,只要管口饭吃就行,他的父母也乐得让他跟在巴尼身边学习经商,没准儿将来等他长大也能成为商人。
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当蜥蜴人的弯刀落下时巴尼都还在愣神,是一旁的护卫马库斯将他从死神的手上救了下来。
马库斯给巴尼做护卫足足七年时间了,也是商队中少数和巴尼没什么亲属关系的人。
巴尼平时没少和人抱怨老兵的薪水太高,但是在这关键时刻,马库斯证明了贵有贵的道理。
不仅在间不容发之际用半手剑架住了这一刀,逼退了蜥蜴人的进攻,还顺手把巴尼拉回到驴车前,背靠驴车与地上散落的货箱,勉强构筑起一个防御圈来。
只是现在商队中还活着的人也只剩下他、巴尼和一个叫一个名叫贝里昂的学徒。
后者是商队的会计,负责记账,虽然现在不知道从哪儿捡了把剑,颤颤巍巍的握在手里,但显然也很难指望他在后面的战斗中能发挥出什么作用来。
至于商人巴尼,更是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子。
马库斯没客气,甩手就给了他两巴掌,然后又塞给他一只橡木盾,冲他吼道,“振作点!巴尼!!”
巴尼却根本没去接那只木盾,任由盾牌从自己的手中跌落到地上。
他脸色惨白,只是不停地重复着,“死定了,我们死定了,明明我十月来收粮的时侯那些该死的蜥蜴人还不在的,我应该听你的……在出发前再多雇几名护卫。
“我只是想着既然上次都没事儿,为什么要浪费钱。我们的利润本来就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马库斯不耐烦道,“赶紧拿起武器战斗吧!”
“可我们打不过这么多蜥蜴人啊。”巴尼哭丧着脸道。
他的话让老兵也沉默了,年轻的会计更是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娶老婆呢!”
那些蜥蜴人看到他们这副怂样,反倒不着急进攻了,只是把三人包围了起来,随后一边当着他们的面享用地上的尸体,一边不时挥舞两下手里的武器,吓唬戏弄三人,找点乐子。
马库斯看得心头火大,但又无可奈何,他对自己的剑术有信心,一对一有把握胜过这些蜥蜴人,然而现在对面可是有足足七只。
而且他们也不是在什么热门贸易路线上,从这里往南去只有一个叫做白木村的小村子,他们就是从那里来的,显然指望这时候有人经过救下他们也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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