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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盛年腿已经软了,但他强咬着牙爬起来,“可以,我可以。”
&esp;&esp;“快走,救救他。”
&esp;&esp;依旧回的谢昀的屋子,墨寒珏替谢昀封住穴位止血,喂了丹药。但这次他伤的太重了,墨寒珏沉吟片刻,“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去请医师来。”
&esp;&esp;盛年坐下不过片刻,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猛地站起,“我去请。”
&esp;&esp;他手上和衣服上沾了血,脸也花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好,在崩溃的边缘。
&esp;&esp;墨寒珏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坐下,“我去吧,你先烧点热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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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墨寒珏不再耽搁,转身消失在门外,“等我回来。”
&esp;&esp;盛年被吹进屋的冷风一激,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esp;&esp;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膜,外面的声音变得沉闷遥远,应该是刚才剧烈奔跑造成的暂时性耳鸣。
&esp;&esp;他的手和脚还是软的,回想起斗兽场中的一幕幕,他就控制不住地发抖,等稍稍平静下来,又感到肩背酸软。
&esp;&esp;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esp;&esp;深吸几口气,盛年撑着桌子站起来,开始生火烧水。柴火是现成的,火折子也在熟悉的位置。
&esp;&esp;墨寒珏还没有回来。盛年看着床上气息奄奄,浑身血污的谢昀,咬了咬牙,端着一盆兑好的温水走到床边。他想先帮谢昀擦洗一下,至少把那些血污清理掉一些。
&esp;&esp;可当他真正凑近,看到那些翻卷的皮肉以及几乎遍布全身的伤口时,伸出的双手颤抖起来。
&esp;&esp;浓重的血腥味冲入鼻腔,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更白了几分。
&esp;&esp;他根本无从下手。他怕自己笨手笨脚,会碰到伤口。
&esp;&esp;盛年闭了闭眼,在心里哄自己说不怕不怕。
&esp;&esp;他先用热水浸湿了布巾,拧得半干,然后小心地先从谢昀相对完好的额角和脸颊开始擦拭。
&esp;&esp;恰好在他刚刚擦干净谢昀的脸时,木门被推开,墨寒珏带着背着药箱的纪府专属医师快步走了进来。
&esp;&esp;盛年胡乱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退到一旁,给医师让出位置,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医师的动作,一瞬也不敢离开谢昀。
&esp;&esp;墨寒珏的目光落在盛年身上,少年脸上泪痕未干,混杂着未擦净的黑粉和血迹,眼睛红彤彤,嘴唇紧抿,身体虽然不再明显颤抖,但明显还在紧绷状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床上的谢昀身上。
&esp;&esp;墨寒珏忽然伸手拉住盛年手腕,盛年不明所以看向他。墨寒珏用了点力,把他按下坐在凳子上。
&esp;&esp;“他不会有事。”
&esp;&esp;今天墨寒珏听到谢昀被纪寻带去斗兽场时,立刻赶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些。他以纪大公子有事相寻为由开口劝阻,纪寻碍于情面,才喊停了这场残忍的表演。
&esp;&esp;墨寒珏等纪寻离开后,本打算立刻将昏死过去的谢昀救走,没想到盛年会哭着冲过去。
&esp;&esp;而且纪寻竟然又中途折了回来,他不便现身,只能隐在暗处,却也清晰看清了纪寻当时停留在盛年身上的异样目光。
&esp;&esp;盛年双手捧着墨寒珏倒给他的热水,“原来是你。”
&esp;&esp;盛年这才明白,原著里是墨寒珏最后带走了谢昀,他原先还以为只是墨寒珏恰好路过,所以施于援手。
&esp;&esp;却没想到纪寻之所以喊停,根本是因为墨寒珏出面。
&esp;&esp;墨寒珏垂眸洗着巾帕,拧干净水,他走到盛年面前,递给他,“擦擦吧。”
&esp;&esp;盛年放下杯子接过。
&esp;&esp;“你的脸……纪寻可能没有看清。”墨寒珏说。
&esp;&esp;盛年咽咽口水,跟着一起祈祷,“希望没有看清。”
&esp;&esp;老医师一言不发,上前仔细检查了谢昀的伤势,连连摇头叹气。“来,帮我一把。”
&esp;&esp;墨寒珏上前协助,低声问:“他怎么样?”
&esp;&esp;老医师一边打开药箱取出工具和凡阶疗伤药膏,一边沉声道:“皮开肉绽都是轻的,好几处骨头都裂了。内里也伤得不轻,气血两亏,五脏受损……这下手也太狠了。再耽误一会儿,流血都能流死,只能去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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