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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爷,老奴差点忘了说,香琴的老子娘,一起被撵出了府。唉,一大家子坐吃山空的,眼看着过不下去日子了。”
身为卓泰院里的总管事,李嬷嬷的耳目一向灵通。
在恭王府里,卓泰一直被边缘化,王府的大管家对他,也仅仅是敷衍个面子情罢了。
这府里的上上下下,谁不知道香琴是卓泰的屋里人?
不客气地说,香琴的老子娘被一起撵出王府,大概率是常宁故意给卓泰一点颜色看看。
即使,卓泰去找大管家说情,丢面子不说,恐怕也是并无卵用。
卓泰沉吟了片刻,问李嬷嬷:“香琴的老子,一直在大厨房里帮厨,多少有点厨艺?”
李嬷嬷笑着解释说:“爷真的是好记性,香琴的老子擅长做馄饨,味道还可以。她娘呢,就会烧火洗碗,干点杂活。”
卓泰心里有了数,便吩咐李嬷嬷:“嬷嬷,您从账上支一百两银子,让老陈在外城,赁一间不大不小的商铺,哦,香琴姓赵,就叫赵记馄饨铺吧?”
老陈,就是李嬷嬷的男人,现在是卓泰院子里的外管事。
“爷,在外城赁一间馄饨铺,哪里需要一百两银子?”李嬷嬷有些心疼钱,又不好明着埋怨卓泰的大手大脚,只得拐着弯子的相劝,“爷,如今的二十两银子,足够买一个俊俏的黄花大闺女了。”
卓泰微微一笑,说:“嬷嬷,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是那种乱花银子的人么?您老就放心吧,赁的铺子,我另有妙用。”
既然,卓泰下了决心,李嬷嬷也没办法再劝,只得答应从账上支钱给老陈。
这年头,做主子的,必须有担当。
香琴的老子娘,既然因为卓泰的缘故,被常宁赶出了府。那么,卓泰即使花再多冤枉钱,也必须管到底。
否则,人心散了,肯定是队伍也不好带了。
在大清朝,官职是康熙赏的,但是,当差的全套行头,却都需要自己掏钱去买。
李嬷嬷不愧是孝懿皇后跟前的红姑姑,不仅办事极有章法,而且,十分稳妥快捷。
接下来的几天,李嬷嬷张罗着替卓泰置办进宫当差的行头,整天忙得脚不点地。
仅仅七天的工夫,卓泰进宫当差的行头,就一字排开在炕上。
御前三等侍卫,属于是京官武职序列,所以,炕上摊开的补子中央,绣了一头卧姿的熊罴。
“爷,老奴仔细检查了不下八遍,喏,您瞧,朝冠顶饰小蓝宝石,上衔水晶石。这吉服上,用水晶石顶。您是正五品侍卫,吉服上绣着八蟒四爪,这个倒是不拘颜色……”李嬷嬷如数家珍地介绍着炕上的各种行头。
卓泰一边听,一边微笑,并不插话。
专业的事情,就必须由专业的人才去做。
别说区区五品小武官的这么点行头了,就算是老四的养母——孝懿皇后的满身行头,当年也都是李嬷嬷一手张罗的。
“爷,别的倒在其次,都可以使银子买来,惟独这五品的补子,可都是江南三织造衙门那边,进献的贡品缎料,没处去买。老奴托了内务府广储司的刘郎中,这才从缎库里,调配了这么几件补子出来。”李嬷嬷看似无心地点了刘郎中的名,卓泰瞬间秒懂,点头道,“回头啊,刘郎中那里,让老陈多去走动走动,总不能让人家白帮一场嘛?”
这年头,人情大于债,算是普遍的规律!
只要欠了人家的人情,就必须牢记于心,将来总有还人情的时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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