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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宁辞青呵呵笑了两声:“何总费心了。不过搬家毕竟是大事,也不急在这一两天,我再看看,再想想。”
&esp;&esp;何晏山眉头一蹙,正要开口,这次,夏叶初却先一步说话了。
&esp;&esp;他想起宁辞青那句“无家可归”,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涌上心头,他放下汤勺,抬起头,看向何晏山,语气是难得的坚持:“何总,辞青他暂时住在这里也挺好的。离实验室近,互相也有个照应。搬家的事,既然他不急,就再缓缓吧。没必要催得这么紧。”
&esp;&esp;何晏山顿了顿,那股被“一致对外”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清晰。
&esp;&esp;但何晏山终究知道,再继续催促,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也显得他过于咄咄逼人,反而落了下乘。
&esp;&esp;于是,他压下心头翻涌的不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都觉得没问题,那也好。”
&esp;&esp;他又极其生硬地“寒暄”了两句,诸如“汤不错”、“早点休息”之类的客套话,然后,在宁辞青可能再次“体贴”地提醒时间之前,便主动站起身,语气平静地道别,也算是自己为自己留下一个从容离去的背影。
&esp;&esp;看着何晏山离开,门再次被关上,夏叶初主动端起空碗和汤锅,走向厨房的水槽。
&esp;&esp;宁辞青跟在他身后,一边挽起围裙的袖子,一边像是随口问道:“订婚宴会的一切都确认好了吧?没什么需要再调整的了?”
&esp;&esp;“嗯,确定得七七八八了。”夏叶初打开水龙头,“剩下的都是些执行细节,婚庆公司会跟进。”
&esp;&esp;“订婚礼的排场是很重要,”宁辞青擦干净一个碗,放进沥水架,“但我私心还是觉得,什么都比不上让师哥每天能多睡一会儿安稳觉,少操一点不必要的心。”
&esp;&esp;闻言,夏叶初笑了一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esp;&esp;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负责冲洗,一个接过碗筷用清洁布擦拭,气氛平和得似要天长地久。
&esp;&esp;日子,也如同这冲刷过碗碟的水流,平稳无声,却从不停歇地向前流转。
&esp;&esp;转眼,就到了订婚仪式当日。
&esp;&esp;人家叶初订婚,你搁这…
&esp;&esp;订婚礼现场设在何氏控股的一家顶级酒店。
&esp;&esp;挑高的空间布置为半开放花园,这个场景整体色调是各种层次的绿。穹顶垂落着无数细密的光纤灯,如同晨露般闪烁,模拟出林间晨曦穿透叶隙的效果。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苔藓绿植地毯,与真实的兰花、蕨类植物浑然天成。宾客座椅是原木与亚麻的质感,餐桌上摆放的也不是繁复的花艺,而是高低错落绿色枝条,盛在清透的琉璃器皿里。
&esp;&esp;全场唯一的花卉点缀在仪式区,那里簇拥着一片粉白渐变的肯尼亚玫瑰。花型舒展优雅,色泽温柔,与现场清冷的绿意融合得恰到好处。
&esp;&esp;这正是当初宁辞青否决了花瓣厚重、颜色浓烈的厄瓜多尔玫瑰后,为夏叶初选定的品种。
&esp;&esp;这极致的美感和显而易见的用心,非但没有让何晏山感到丝毫喜悦,反而像细针扎进他心里。
&esp;&esp;为他清晰地看到——从这舒展柔和的肯尼亚玫瑰,到摒弃甜腻香槟的酒水选择,再到整体避免厚重油腻的餐饮风格……现场每一个让他觉得“顺眼”甚至“惊艳”的细节,几乎都能在当初宁辞青轻描淡写否决婚庆公司方案时给出的理由里,找到精确的对应。
&esp;&esp;“师哥应该会更喜欢这种……”
&esp;&esp;“对你来说可能会觉得有点闹……”
&esp;&esp;“太腻了,你平时口味就偏清淡……”
&esp;&esp;宁辞青的声音,仿佛此刻还在他耳边回响。
&esp;&esp;何晏山心头那丝因场面而勉强升起的罗曼蒂克情怀,瞬间灰飞烟灭。
&esp;&esp;夏叶初穿着与何晏山款式相近的礼服,并排而立,站在仪式区前方,迎接着一位位前来道贺的宾客。
&esp;&esp;看着站在身旁的夏叶初,何晏山压下不合时宜的愤懑,心想:始终他是要和我结婚的。为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甚至影响自己的情绪和判断……这显然太不理智,也太不“何晏山”了。
&esp;&esp;正当何晏山打算收拾心情的时候,宁辞青却出现了。
&esp;&esp;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款式看着简洁利落,但剪裁极佳,完美地贴合了他的身形,肩线清晰,腰身收束,颇具雕塑感,将他平日掩藏在温润表象下的挺拔身姿和优秀比例展露无遗,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要优雅、出众不少。
&esp;&esp;更重要的是,他衣服的颜色非常特别,介于薄荷与灰绿之间,饱和度极低,看起来简直就是因为提前知道婚礼布置,而故意订造的衣服。
&esp;&esp;夏叶初一直呆板地站立着,直到看到宁辞青出现,脸上才扬起几分生动的笑意:“辞青,你来了。”
&esp;&esp;宁辞青含笑上前,说:“师哥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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