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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似有所感,艰难撑起身回头。四目相对瞬间,赵砚眼中骤然亮起光彩:“阿南!”陶悠然推门而入,礼貌地向赵母问好,却未得到丝毫回应。三年前,还是赵母与陶母安排他们相识,如今……赵砚刚要开口,病床旁的oga拦着他的胳膊,娇滴滴道:“砚哥,这位就是害你进两次医院的alpha呀?”病中的赵砚脸色惨白,气势却丝毫不减,丹凤眼冷冷地扫过被拽着的胳膊,阴鸷的目光令那位oga讪讪地缩回了手。“妈,阿南跟您问好呢。”赵砚声音低沉。赵母微蹙着眉,“你想让我怎么样?”赵砚直直看着她:“儿时您教我讲文明、懂礼貌,现在您都忘了?”赵母气急,刚要训斥,却听陶悠然道:“赵砚,道歉!”赵母愕然地看到她那得理绝不饶人的小儿子,在陶悠然的眼神压制下低声道:“妈,对不起。我身体不舒服,脾气也躁。我要和阿南单独待会儿,你们请便。”赵母心情复杂。她怨陶悠然隐瞒相斥害儿子两度入院,又欣慰终于有人能治住这混世魔王……她叹了口气,带着oga离开。临出门,oga甜甜道:“砚哥,我明天再来看你。”“通知你两件事,”赵砚声音冷得像冰,“一,别跟我装熟;二,别再让我看见你。”病房内空气凝滞,而赵砚自顾自地拉着陶悠然的手,不言不语。病房门开合,只剩下赵砚和陶悠然这对苦命鸳鸯,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气随即相视苦笑。“阿南,出什么事了?”赵砚环抱着陶悠然,醒来后看不见恋人,他就知道必有变故。陶悠然将手指插入赵砚的发间,“我爸爸心脏出了问题,住院了。”赵砚慌了,挣扎着就要下地。“别动!”陶悠然按住他,“我爸已经脱离危险,跟你一样需要静养。”赵砚颓然,“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只能躺在床上,我太没用了!”陶悠然沉默片刻,竟点了点头:“确实。”赵砚急了:“阿南?!你怎么不安慰我?!”陶悠然挂着清浅的笑,“安慰了,你肯定会说,‘不用安慰,我就是没用’赵砚,你啊还没我弟弟成熟。”赵砚危险地眯起眼,“嫌我幼稚?”“有一点。”“你敢?!我比你大两岁!你从来没叫过我哥!现在、立刻、马上,叫哥哥!”陶悠然摇头,“你太幼稚了,我叫不出口。”“什么?!”赵砚佯怒,将人拉到病床揉搓“今天非听你叫声哥不可!”陶悠然由着他闹,维持着浅笑掩盖着眼底的哀伤。之后的一周,是他俩最后宁静的时光,待赵砚身体完全恢复,陶悠然决然地提了分手。而后,他进入了的疯狗攻如果大家喜欢的话,可不可以点专注文章和作者啊~~~豪华套房内,衣物自门廊一路散落至沙发,浓郁的茶香与清浅的桃花气息在空气中无声绞缠。陶悠然修长的身躯深陷在沙发里,结实漂亮的肌理上布满暧昧痕迹,颈后那处新鲜的咬痕尤为刺目。赵砚赤膊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目光阴沉而痴迷地扫视着沙发上的人,他抬手,指尖悬在陶悠然发尾,进退维谷。回国前,七年积压的思念与妒火几乎将他焚毁,恨不得将陶悠然生吞活剥。然而,当他在学校狭窄楼梯间蓄意制造“重逢”的第一眼,撞进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眸时,一个荒谬的念头便占据了上风:只要这个人肯走到他面前,说一句“阿砚,我想你了”,过往一切皆可一笔勾销。可惜,那人吝啬得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赵砚无法容忍,他处心积虑,终将不情不愿的人拆骨入腹。可陶悠然依旧毫不眷恋,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既然如此,赵砚不再掩饰利爪——他要折断陶悠然的翅膀,将他彻底私有。悬着的手终是落下,指腹顺着发尾,轻轻覆上温热的腺体,比起标记陶悠然,赵砚更渴望的是陶悠然的标记,自这个人分化后,他求过很多回,最终却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渴求的东西,烙在别人的颈间。如今,他再也不求了,索要不得,便掠夺;掠夺不到,便强抢。这个人,只能属于他。陶悠然自疲惫中醒来,房间只剩他一人,身体酸痛却干爽,显然被仔细清理过。他缓缓起身,腺体传来的钝痛激得他阵阵反胃。相斥999的信息素在体内横冲直撞,痛苦难当,他说不清这痛到底源自哪里。赵砚知道了全部真相,知道相斥,却仍要折辱于他,仍要标记。曾经的爱人在眼前慢慢腐烂,嘲笑近十年的情谊。陶悠然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眼中的悲切迷惘瞬间褪去,化作一片清明果断。爱情既已腐朽,弃之即可。公司、朋友,必须保住。他按住胀痛的腺体,面色沉静如水,自救、逃脱、反击……每一步,已在心中悄然谋划。次日,耀华总裁办收到海原地产的密件,信封上,“陶总亲启”四字龙飞凤舞。陶悠然面无表情地拆开,“床伴协议”四个字赫然在目。他眉头未动,逐字逐句,读得细致。协议条款极尽简洁,如赵砚所言——他献出身体,换取利益,陶悠然内心已毫无波澜,直到看到注意事项中的一条:乙方须适量释放信息素。这是警告。警告他必须时刻控制信息素,切莫再伤害到赵砚高贵的身体,然而,两人之间极高的相斥性不会因个人意志而改变,不能伤赵砚,就只能自伤。陶悠然沉默地拉开抽屉,取出一瓶药,这是大姐研制的药,能降低信息素浓度,副作用比抑制剂小些,但最多只能连续服用三个月。他必须仔细筹谋,如何在这三个月内,彻底摆脱赵砚的桎梏……笔尖划过纸页,陶悠然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他将那支使用了多年的笔,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垃圾桶。下班时分,顾轻扬唤住正要离开的老板,“陶总,保洁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您的笔,是坏了吗?我拿去修修?”她记得清楚,这是老板极为珍视的笔。曾有一次遗落在签约现场,老板甚至半夜折返寻找。陶悠然神色淡漠,那是赵砚送的礼物。今日用它签了这卖身契,于赵砚,这礼物也算“功德圆满”;于他,已是废品。“不必了,”他声音平静无波,“修不好。直接扔了。”“好的。”顾轻扬望着老板离去的背影,有些忐忑地问旁边的林川:“我是不是多嘴惹陶总生气了?”林川同样不解,却语气肯定:“不会。陶总从不迁怒,定是另有烦心事。”陶悠然的“烦心事”,此刻正堵在他的私人停车场。协议明明写着“乙方陶悠然随叫随到”,此刻赵砚却开着宾利,亲自守株待兔。“上车。”车窗降下半截,赵砚的目光直刺过来。陶悠然恍若未闻,径直走向自己的迈巴赫。赵砚猛地推门下车,挡住去路:“我让你上车!”“协议没要求我必须坐你的车。”陶悠然一句话将他噎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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