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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旱逢甘霖。贺屹川很凶。梁浈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从喉咙里溢出更为令人欲念狂飙的泣音。“哭什么,是不爽吗?”他的话语伴随着强劲的顶撞,密集潮热的吻不断落在她的颈侧和肩头,仿佛巡视属于自己领地的头狼,徘徊嗅闻于她耳畔。“混蛋…”梁浈偏头躲开他的靠近,反而被握住脸颊扭过来,唇舌重重的抵入她,将她吻得昏头的间隙命令着:“叫老公。”不怪梁浈嫌弃他粗鲁,床上床下的贺屹川分明是两个人,外面瞧着威严冷肃不好惹,衣衫脱下一近女色就跟流氓凶兽差不多,狂野、奔放,满嘴骚话。梁浈嘴硬:“王八蛋…”“叫不叫?”贺屹川气息很沉,手往前探去揉她的胸,微粗粝的掌心和指骨肆无忌惮:“嗯?”“你闭嘴行吗。”梁浈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紧紧包裹住自己,她恼得用指甲掐他胳膊,报复甚微,只触及到一片因用力而紧绷隆起的结实肌理。“来亲我。”她这点反击无异于蚍蜉撼树,贺屹川紧贴着她背部的胸膛闷闷的震了起来,卧室里响起男人低哑愉悦的笑声。贺屹川倒也不是非听那句‘老公’不可,平心而论他跟梁浈还没有熟到可以互喊亲昵称呼的地步,只是他对婚姻这方面的观念还挺传统,结了婚,有了实质关系,那他对梁浈负起责任是应该的,床笫之间开一点情趣玩笑也无伤大雅。可惜他的嘲笑太明目张胆。梁浈内心大为不悦,身体却很诚实的欢愉,整个腹部刺激到酸软无比。最能体会的自然是此时此刻与她融为一体的贺屹川,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一种粗重的喘,透着点坏。“你夹得这么紧,让我怎么动?”接着更凶,他力气大,动作狠,连带着整个床铺都震颤。梁浈被他的口无遮拦气到面红耳赤的狠狠闭上眼,不打算搭理他的厚颜无耻。贺屹川却将她翻了个身,目光幽深带火的撑高了双臂低头看她。灯光下梁浈的脸泛起潮红,清纯演变为纯欲,眉梢眼角都是妩媚的风情,这种时刻的她总是害羞得像蚌珠,也格外的乖张,跟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模样天差地别,却又都透出一股娇劲儿,让人想把这娇给生吞了或者狠狠撞碎。那灼灼视线仿佛能把人烫出个大洞来,穿透面皮触及神经,梁浈眼睫颤颤,心跳如雷。片刻后到底经受不住他灼灼的注视,梁浈羞得去捂他的眼睛:“不许看。”她要翻身去关灯,贺屹川不准,这掩耳盗铃的行为引得男人唇角微勾。“你长这么漂亮,凭什么不给我看?”他看自己老婆又不犯法。贺屹川承认自己当初第一次见梁浈时,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婚礼当晚敬酒时,她穿了一袭红色的鱼尾裙,衬得身材玲珑有致,优雅又性感,领口是带点波浪的浅v,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傲人的胸线,整个人白到发光极为惹眼。由于身高差,他揽着她腰时,她脖颈以下那抹白不断的在他眼底晃,让他口干舌燥,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非但没能让他解渴,西装裤还绷得他急需释放的老二疼。“不要脸。”梁浈被他的理直气壮惊得睁眼,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要脸爬不上你的床。”贺屹川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将她手拿下来吻她的掌心,鼻息温热,动作轻佻,眼神一刻不停的攫住她。分明是他占上风,却偏偏营造出自己弱势需要梁浈施舍的暧昧语境。梁浈显然招架不住,那种浑身过电似的感觉又来了,她情不自禁的收紧了双腿,脸颊烫到觉得自己像汤锅里煮熟的虾。而贺屹川是很会享用美食的人,将她细致的剥去外壳,赏玩够了沾汁,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品味,继而吞入腹中,分外餍足。贺屹川抽了纸巾擦手。把份量十足打好结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收拾完自己又去看侧躺在旁边一动不动跟睡着似的梁浈,“我抱你去洗澡?”梁浈没说话。贺屹川凑过去摸她湿漉漉的背:“睡了?”他的手沿着她曼妙的曲线占便宜,梁浈闭眼往后动了动腿去踢他:“…滚。”“什么意思?”贺屹川眸眼微眯反倒贴过来,修长的手臂拦腰搂住她,按下她怨气十足的挣扎,一边咬她耳朵:“你是邀请我再来一次?”梁浈:“……”贺屹川多聪明一人怎么可能不懂她话里的意思,那幽怨的口吻也是清清楚楚,却偏偏故意曲解她的话:“馋我身子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碰,欲擒故纵难受的是你自己。”说得好像梁浈很沉迷男色,对他深深着迷到无法自拔。“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难听的话我不想说…”梁浈有气无力,推不动他,他像巍峨大山屹立,无奈只好去拧他的脸,皮倒也没多厚,手感还行,但怎么就能那么胡搅蛮缠颠倒黑白。贺屹川低低的笑起来。知道她是累到了,倒也没继续跟她斗嘴,这种事后时刻,他的耐心和包容度都很高,抱着人去浴室安安分分的洗了个澡,再抱回来放在沙发上。等他换好床单被套回头时,梁浈已经昏昏欲睡。“我明天还要上班…”放在床上时到底还是惊醒了她,她睡眼惺忪,脸颊的薄红仍未褪去,带着点茫然的娇憨,以为他又丧心病狂的要继续做。贺屹川的确很想,她这样软,这样白,就该被他狠狠地…贺屹川适可而止,再惹恼了她又会被禁欲遭嫌弃。不过他心里还记着一事,所以没放任她就这样睡过去,他把人搂在怀里盖好被子,低声问:“今晚你有事要跟我说?”虽然这两个月短暂的相处下来,贺屹川讲话有时会很不正经和毒舌,但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尤其是放低时,极为性感,还很催眠。“谢谢你。”梁浈在即将坠入深度睡眠的前一秒,觉得他的胳膊枕起来很不舒服,翻身滚到一旁去离他远远的,却不忘咕哝回答:“谢谢你去看我外婆。”呓语似的,感激之意却很重,也格外的生分,仿佛将此前才紧密交缠的氛围撕裂了一道界限分明的缝隙。贺屹川微怔,看着她圆滚滚的后脑勺。最后他收回视线躺平,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想到那场让人啼笑皆非的婚礼中,唯一一位不支持梁浈嫁给他的老太太。也就是梁浈的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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