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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等透过车窗看不见宁峋的身影后,季云芙才松开捂着谢挽月的手。
「这种玩笑以後莫要再开。」她睨一眼谢挽月,後者嘟囔着嘴道:「可那宁峋对你如此殷勤,不就是与你有意?还是说你不喜欢他这样的。」
谢挽月想到裴燃,两相对比下,恍然大悟道:「我懂了,阿云喜欢的是陌上人如玉的少年郎」
她掰着指头数了一通,而後道:「宁峋今年二十有三,比阿云大了五岁,是有些老了。不算不知道,这人可真敢想,居然打算老牛吃嫩草!」
季云芙不知被她那句话吓到,忽地咳嗽起来。
谢玉墨不动声色瞧了两人一眼,纤纤细指戳在谢挽月脑袋上,「你这张嘴呀,这话你也就同我们私下说说,以後可莫要再提了,否则让人听去,凭白要惹人心伤。」
谢挽月後知後觉点了点头,「放心,这话我肯定不会当着宁副将的面说,再如何说,他都是保护我们大晋的英雄,我这不是与阿云逗乐呢麽。」
谢玉墨忍俊不禁,「旁人也不许说,这话你以後都不要再提。」
「好好好,我不提就是。」谢挽月被她说得一头雾水,「阿云护着那宁峋也就罢了,怎麽你也护起他了,还如此较真?」
季云芙闻言也看向对面的谢玉墨,她总觉得对方适才那话别有所指,不是在说宁峋。
谢玉墨一噎,「你忘了,咱们可都吃过宁副将亲手煲的汤,吃人嘴短,我替他说句话又怎麽了。」
季云芙若有所思点点头,似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一行人抵达山庄已经是晚上,三人一起用过晚膳後,各自回了房。
山庄坐落於深林之中,晚上露重风急,冷得人需得披一件薄衫才能坐在院中。
季云芙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赏了会儿花,耐不住绿岑三番四次的催促,只好起身回房。
别说,的确有些冷,吹了这麽一会儿风,她手指都有些僵。
她搓着手指,直接用天然的温泉水泡了个澡。
泡的迷迷糊糊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叩门声。
这会儿谁会来敲门寻她?
想必也只有挽月。
季云芙缩在浴桶中,隔着屏风,她出声唤绿岑出去看看。
隔了许久,都没听到绿岑的声响,却听叩门声越来越急,似马蹄声般。
浴桶中的温泉水是奶白色的,泡了许久,依然有蒸腾的热气不住地往上升,熏得她双颊酡红。
她用手拨了拨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正准备扶着木桶边缘站起身,忽地听见屏风後的门被人推开了。
推开,复又阖上。
半晌,耳边响起一道略带愠怒的薄凉嗓音,「云芙,我不是说过不让旁人与你同行麽?怎麽深夜无人,他竟追到此处?」
表叔?
他怎麽会在此处?
季云芙惊慌失措地往水下躲,直到脖颈没过水面,下颌撞上一朵嫣红的娇花,後颈一重,覆上一层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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