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离开黑松林边境的第三天,荒原上的风终于卸去了几分凛冽,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从东边的戈壁滩上吹过来。风里混着麦酒的酸香、烤肉的油脂味,还有牲畜粪便的腥气,和黑松林里腐叶与寒气交织的味道截然不同——这是“人”的味道,也是他们离“落沙城”越来越近的信号。
亚欧勒住棕毛的缰绳,让这匹枣红色的马放慢脚步。它的蹄子上还沾着黑松林的湿泥,此刻已经在荒原的碎石路上蹭得半干,留下一道道浅褐色的痕迹。马的鼻翼微微翕动着,喷出的白气在风里散得极快,显然也感受到了前方的人气,不再像前两日那样紧绷着脊背。亚欧抬手摸了摸棕毛的脖子,指尖能触到它温热的皮肤下,跳动的脉搏渐渐平稳——这三天,他们几乎是昼夜兼程,白天在荒原上赶路,晚上就靠着篝火蜷缩在帐篷里,连圣力都不敢轻易动用,怕引来荒原上游荡的邪祟余孽。
“前面就是落沙城了?”莱昂骑着白马赶了上来,他的白色披风上沾了不少沙尘,边缘已经有些发黑,原本一丝不苟的金发也乱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他眯着眼睛往前看,远处低矮的土黄色建筑群像一块被揉皱的补丁,硬生生贴在广袤的戈壁上,和周围的黄沙几乎融为一体,若不是风里的烟火气指引,根本看不出那是一座城。
艾拉也催马跟了上来,她把深褐色的斗篷拉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她的目光比莱昂更锐利,很快就看清了那座城的细节:城墙是用夯土一层层砌起来的,高度还不到圣城城墙的一半,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和箭孔——有的箭孔里还插着半截生锈的断箭,箭羽早就被风吹烂了;有的刀痕深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像是被巨斧劈过。城墙顶端没有守卫,只有几个裹着破旧斗篷的人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望远镜,时不时低头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看打扮像是佣兵的哨探。
“应该是了。”艾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确定,“你看城门上方的木牌。”
顺着她指的方向,莱昂和亚欧终于看清,城门正上方挂着一块发黑的木牌,木板边缘已经开裂,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六个字——“佣兵之城·落沙城”。字迹颜色深浅不一,显然是后来有人补过,“落沙城”三个字的笔画更粗,还溅上了几点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污渍。
“这地方……比边境的废弃驿站还破。”莱昂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失望。他在圣城时,听老骑士说过“佣兵之城”的故事,以为是个像圣城一样繁华的地方,没想到竟是这般破败模样。他的目光扫过城门处的人群,眉头皱得更紧了——那里挤着十几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个背着长弓的猎人,皮甲上沾着兽血,箭囊里的箭杆上刻着狼头标记;有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双手插在怀里,斗篷下摆露出半截匕首的刀柄,上面镶嵌着一颗暗绿色的宝石;还有个扛着巨斧的壮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串骷髅头项链,每走一步,骷髅头就会碰撞着发出“咔哒”声。
最显眼的是他们腰间都挂着一块铁牌,铁牌形状各异,有的是圆形,有的是方形,上面刻着不同的纹路——艾拉之前在边境的守卫队见过,这是“佣兵徽章”,不同的纹路代表不同的佣兵团,没有徽章的人,连城门都进不去。
亚欧从怀里掏出格雷老人给的介绍信,信纸是用粗糙的草纸做的,经过三天的风吹,边缘已经卷了边,纸面也变得有些发黄。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格雷老人熟悉的笔迹,末尾还带着他标志性的小三角:“找‘老胡’,他会帮你们。”
卡伦骑士在他们出发前特意叮嘱过,老胡是落沙城的“活地图”,在城里开了一家叫“风沙酒馆”的铺子,不管是任务信息、人脉关系,还是避祸的地方,只要找他,基本都能解决。但卡伦也提醒过,老胡只认“规矩”,不看身份——哪怕是骑士团的人,要是坏了他的规矩,也一样会被赶出去,甚至可能被他卖给劫道者。
“我们先进城,找到风沙酒馆再说。”亚欧把信纸叠好,放回怀里,紧贴着艾拉送的狼头玉佩。玉佩的凉意透过信纸传过来,让他心里踏实了几分。他催了催棕毛,跟着人流往城门走,莱昂和艾拉也赶紧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这些佣兵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像草原上的狼,随时会扑上来咬一口。
刚走到城门口,一股混杂着多种气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麦酒的酸味、烤肉的焦香、牲畜的粪味,还有人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落沙城气息”,和圣城清新的檀香、金属味截然不同,让习惯了圣城干净空气的莱昂忍不住皱了皱眉,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城门旁边摆着几个摊位,一个穿着破烂麻布衣服的商贩正站在摊位后,手里举着一叠黄纸,大声叫卖着:“驱邪符!驱邪符!黑松林的邪祟都能挡!十个银币一张,买两张送一张!”亚欧扫了一眼那些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连最基础的驱邪符文都算不上,显然是骗人的——但还是有几个佣兵围了过去,讨价还价着买了几张,塞进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
;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骑士老爷,要不要买张符?”商贩注意到了亚欧他们,眼睛一亮,赶紧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张驱邪符,“你们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落沙城吧?城外的枯骨滩最近不太平,有邪祟出没,买张符保平安!”
艾拉上前一步,挡住了商贩的手,语气冷淡:“不用了,我们自己有驱邪的东西。”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身上的驱邪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虽然微弱,却足以让商贩的眼神变了变——他显然认出了这是真正的驱邪武器,脸上的热情瞬间褪去,讪讪地笑了笑,转身去招呼其他佣兵了。
莱昂看着商贩的背影,小声对艾拉说:“你刚才太凶了,万一他在城里给我们使绊子怎么办?”
“在落沙城,软柿子才会被欺负。”艾拉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过周围,“你没看到他刚才的眼神吗?要是我们买了他的符,他就会知道我们是新人,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来骗我们的钱,甚至抢我们的东西。”
莱昂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他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扛巨斧的壮汉,正和两个佣兵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身上的骑士铠甲,眼神里满是嘲讽。
“哟,这不是骑士老爷吗?怎么来落沙城了?”壮汉粗声粗气地说,手里的巨斧往地上一顿,“这里可没有圣坛给你们祈祷,也没有教义给你们讲——在这里,只有金币和拳头管用。”
另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佣兵也跟着笑:“说不定是来体验生活的?要不要哥哥带你们去逛逛‘快活巷’?那里的姑娘可比圣城的修女有意思多了。”
莱昂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握紧剑柄,就要上前理论,却被亚欧一把拉住了。“别冲动。”亚欧的声音很冷静,“我们是来历练的,不是来吵架的。在这里,和他们起冲突,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莱昂咬了咬牙,看着壮汉挑衅的眼神,最终还是松开了剑柄。他知道亚欧说得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没有任何依靠,一旦动手,就算打赢了,也会引来更多佣兵的围攻——落沙城的规矩里,“抱团欺负新人”是默认的法则。
壮汉见他们不敢反驳,笑得更得意了,对着身边的佣兵说了句什么,几人又嘲讽了几句,才转身走进城里。艾拉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对亚欧和莱昂说:“我们小心点,这些人可能是‘黑骨佣兵团’的,据说他们最喜欢抢新人的任务和报酬。”
亚欧点点头,三人不再停留,赶紧跟着人流进了城。城里的街道比城门处更拥挤,全是土路,风一吹,就会扬起漫天沙尘,打在脸上有些疼。路边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屋顶盖着茅草,有的房子门口挂着“铁匠铺”“杂货店”的木牌,有的则连牌子都没有,只在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样武器,显然是临时的摊位。
他们按照路人的指引,往城中心走——风沙酒馆在落沙城的中心,是最显眼的建筑之一。走了大约一刻钟,他们终于看到了酒馆的招牌:一块用黑铁做的牌子,上面刻着“风沙酒馆”四个大字,铁牌边缘挂着几个铜铃,风一吹就会发出“叮铃”声。
酒馆的门是用厚厚的橡木做的,上面钉着密密麻麻的铜钉,铜钉已经生锈,呈现出一种暗红色。门帘是用一张破旧的兽皮做的,上面还留着几道爪痕,像是被狼抓过。亚欧伸手掀开兽皮门帘,一股浓郁的麦酒味瞬间涌了出来,还夹杂着烟草味和汗味,差点让他呛咳起来。
酒馆里面比外面更热闹,十几张木桌几乎坐满了人,有的佣兵在大声争吵着什么,桌子上扔着几张羊皮纸,显然是在为任务报酬争执;有的在赌骰子,骰子落在陶碗里发出“哗啦啦”的声;还有个佣兵趴在桌子上睡觉,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剑,嘴角还流着口水,显然是喝多了。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留着满脸络腮胡,胡子里还沾着麦酒的泡沫。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皮背心,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疤痕颜色很深,像是被刀砍过,已经有些年头了。他正低着头擦酒杯,动作很熟练,手里的布巾在酒杯内壁转了一圈,就能把酒杯擦得锃亮。
“你们是找老胡?”男人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却异常清晰,盖过了酒馆里的嘈杂声。
亚欧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他赶紧走上前,从怀里掏出格雷的介绍信,递了过去:“是的,我们是格雷老人介绍来的。”
老胡接过介绍信,只用眼角扫了一眼,就认出了格雷的笔迹——他和格雷认识几十年了,当年格雷跟着阿勒克团长在边境时,还找他买过情报。他把介绍信扔在吧台上,从抽屉里拿出三块黑色的铁牌,放在吧台上,推到亚欧他们面前:“临时佣兵徽章,没有这个,没人会给你们任务,也没人会卖东西给你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顶级掠食者的可爱幼崽(快穿)作者乌皙文案海神的人鱼崽崽叶诺在孤儿院长大,生日愿望是有一个家,希望神明能听见他的祈祷。然而他一觉醒来就面临两大困境一,他变成人鱼了二,他快被吃了!叶诺赶紧抱住了路过鱼的大尾巴,呜呜呜,求救!于是雄性人鱼喜当妈!后来联邦打捞队抓人鱼,才知道叶诺是海神选中的幼崽,万千宠爱的小人鱼被抓走,海神一怒,淹...
两年前,我为了一百万,把自己卖给了霍与川。合约将近,这天晚上,我戳着碗里的饭,十分自觉地告诉他,下周我就搬出去。霍与川没说话,吃完饭就叫我去称一下。我比两年前重了八斤。他说,他不能亏本,让我把这八斤肉还给他。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小气鬼。霍与川x林渺(正文第三人称)...
文案微博晋江排骨辣酱(不要拿着盗版来排雷)浪子男主追妻火葬场,温柔男二成功上位,归期在春已开。本文文案先婚後爱青梅竹马办公室隐婚追夫追妻男暗恋年龄差2岁京圈公子哥x温柔小助理都市篇姜静之在22岁这年和顶头上司季淮凛闪婚了。季淮凛不仅是她的上司,更是当初被她一脚踹开的初恋。领证几天後,季淮凛拟了份婚内协议,只有短短三句话1不能在公司透露彼此的关系2需保持适当的距离3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不管是在公司还是私下,季淮凛都待姜静之如陌生人。明明新婚,她却像是个活寡妇。姜静之压抑住心中酸涩,安分守己,不做任何越界的事。可在某天,当她与男同事同桌吃饭谈笑,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脸上出现了裂痕。逼仄的茶水间里,唇齿相缠,呼吸交替。男人指尖滑过她的红唇,沉声咬牙静之,保持距离是指你和其他人。姜静之甩开他的手,冷冷扬眸,一字一句提醒他季总,婚内协议第三条,不能干涉对方私生活。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不料才走几步,背後就响起了男人近乎颤抖的声音我错了,求你别这样对我。年少篇姜静之喜欢温柔的人,却在那年盛夏与清冷傲慢的季淮凛纠缠。季淮凛优秀出衆,家世闻名京圈,是大家眼里的天之骄子,而姜静之只不过是寄居在季家十几年的外来者。十八岁的夏夜,季淮凛闯入姜静之的房间,卑微恳求她选择京城的大学。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眼里盛满温柔与深情,姜静之的唇被滚烫的吻堵住,她稀里糊涂就点了点头。可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季淮凛眼尾泛红地看着眼前的人,声音仿佛夹杂着冰碴子姜静之,你就是个骗子。他把通知书砸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一走便是好几年。阅读小提示SC未成年前无任何亲密描写先年少後都市男主中後期嘴有点贱!作者爱撒狗血,文风老套,私设较多,爱虐本文开有防盗,订阅率不足8036小时候後可看微博晋江排骨辣酱文案2022923截图下本开归期在春求个收藏浪子男主追妻火葬场,温柔男二上位清冷温柔男大学生x明艳娇纵大小姐本文文案从江荔懂事起,江母逮着机会就告诉她,你和桐城沈家小儿子沈青舟是有口头婚约的,刚好你也喜欢他,别让他被其他女人抢走了知道吗?每每这个时候,江荔都想说沈青舟不喜欢你女儿这种类型,他喜欢的向来都柔柔弱弱的那款。可她并不想因为沈青舟而改变自己。江荔遇见林知期的那晚刚得知沈青舟又交了新女友。林知期清瘦挺拔,长相冷隽俊朗,可眼眸温柔却又纯情。他端着一杯蜂蜜水站在她面前。解酒。他说。江荔眼尾上挑,藕臂攀上他的肩,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薄唇滑动你是沈青舟室友,而我是他的未婚妻,不如,我们做些有意思的事?话落,林知期耳後迅速腾起一抹薄红,面色极不自然地推开她,江荔,请你自重。沈青舟百忙之中抽空和那黏人的女友分了个手,转头想起了大半个月没在他面前出现的江荔,打电话过去对面提示忙音,上她宿舍找,室友说她旅游去了。回到宿舍发现自己对床的林知期也好阵子没出现。他摁耐住莫名的心慌给江荔打了一遍又一遍的电话,终于在傍晚时被接通。江江,你去哪了?我去找你好不好?南城临海别墅里,江荔摇晃着杯中红酒,瞥了眼落地窗边沉默看着她的林知期,想到接电话前一秒他那压抑又充满占有意味的吻,她意味深长笑说在度蜜月啊。内容标签豪门世家破镜重圆青梅竹马正剧姜静之季淮凛一句话简介京圈宠妻狂魔青梅竹马先婚後爱立意勇往直前,坦荡爱人...
甜宠闪婚先婚後爱养了多年的男友竟然出轨闺蜜?陆清清破罐子破摔,直接应征征婚,跟一个陌生男人闪婚。闪婚後,男人张口就是家里开支他全出,陆清清冷笑,又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我养你啊的骗局。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是个宠妻狂魔。对外支持她事业,对内帮助她家务,家里更是任由她布置,生活有商有量,小日子甜蜜红火。更让她惊讶的是,每次她遇到困境,便宜老公一出面就能直接迎刃而解。每次她问起,便宜老公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