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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眼中的嫉妒分明有两种。表面是对凤澜抱得美人归,还能一凰戏二凤的妒羡。更深的,是对太女舆驾竟能直达养心殿的眼红。
两种不同质感的妒火,将她的心来回炙烤。仇恨的浓度急剧升高,宛如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尾眦裂,牙根咬得发酸,隐隐渗出血气,凭什么她就要一直屈居人下!
凤澜不过是有个好爹罢了,若不是他死的早,死于护驾,死在母皇最爱他的年纪,母皇还会真心喜爱年老色衰的他吗?还会这般纵容凤澜这个废物么?
凤清发狠:我之才百倍于她!我也是母皇的女儿,这皇位我也有份!
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这个碍眼之人,再冲进殿中,掐死凤掠羽,矫诏登基。
可她偏偏不能。她只能慌忙垂首,掩住眸中翻涌的猩红与疯狂,绷紧脸颊,拉着拗在一旁的宋时安恭敬行礼:“臣妹参见皇姐。”
“二妹来得早啊,快快起身。昨夜辛劳,今日可不能再行大礼了。”
凤清忍气抬眼,正看到凤澜轻抚澹台真侧脸。那个曾对她一腔痴情的绝色佳人,此时正轻咬下唇,乖觉地蹭在皇姐掌心,半点目光都没分给她,满心满意都是他的妻主。
凤澜本来只想轻轻地碰一下澹台真的下颌,可是一看到凤清,她就不假思索地用整个手掌贴上了他的侧脸。他的肌肤清凉滑嫩,触感极好,让她心神一荡。
察觉到凤清怨毒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来,凤澜在车中松弛地大发感慨:“澹台侧君真乃天下少有的妙人,幸亏与二妹不是青梅竹马,不然孤可真要错失良人了!”
宋时安侧头看了一眼怔怔看着澹台真的凤清,猛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冷哼一声,偏过头去,眼角眉梢都是不加掩饰的怒气。
凤清被这么一扯,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拱手笑道:“臣妹斗胆规劝皇姐一句,月事期间行房事,恐对皇姐凰体有亏,得不偿失也。”
凤澜半抱着澹台真走下舆驾,挑眉道:“多谢二妹关心,孤自然知道。只是,浓情蜜意并不全在房事之中,只要两心相通,哪怕只是相依而眠,也足够欢惬,是这个道理不是?
倒是二妹双喜临门,理应多缠绵一会儿,怎的这么早就等着请安了?难道是身体不行,没让二妹夫尽兴?那可得让李太医别整天往太医院跑,赶紧给二妹调理调理啊!”
宋时安羞红了一张脸,怒而抬头:“堂堂太女,在殿前大放厥词,尽说些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凤澜瞬间沉了脸:“妻主说话,哪儿有夫郎插嘴的份儿?宋掌院就是这么教孙子的?
二妹,你也该管管妹夫,现在已赘为人夫,理应谨守男德,怎么还当自己是没出阁的公子呢?”
“皇姐教训的是。”
凤清转身拽住宋时安的手腕,冲他摇了摇头:“时安不得无礼。”
凤澜不愿再搭理她们,转身往殿中走去,凤清突然出声提醒:“皇姐留步,母皇正在用膳,不容打扰。”
“多谢二妹提醒。”
凤澜头也不回,径直推门而进:“妈,有什么好吃的,给女儿赏点吧?”
凤清瞳孔骤缩,她在冷风中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凤澜却能随意进出,这是什么道理!紧攥的手指在掌心掐出深深的指甲印: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悔不当初!
凤掠羽从凤澜下车就开始竖起耳朵,听着女儿有来有回,稳占上风,一时欣慰,连汤羹都多喝了一些。
凤澜本没想着行礼,就要往饭桌上坐,忽想起身边还有个澹台真,他第一次来拜见母皇,定是十分拘谨,于是转身牵起他的手,一同拜倒在地:“女儿携侧君澹台真,参见母皇。”
澹台真感念凤澜的照拂,忍住心中忐忑,紧跟出声:“侧侍澹台氏,恭请陛下圣安。愿陛下凰体康泰,万福金安。”
“平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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