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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亲兵的指引下,李元乾来到了甲字营驻地西北角的一片相对独立的营区。
这里营房更小,更分散,门口还有拒马和瞭望哨,戒备森严。
这里便是甲字营斥候队的驻地。
李元乾刚走到标注着“三队”的营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粗犷的笑骂声和擦拭兵刃的声响。
“哈哈,石头,你这磨刀的手艺跟你婆娘的手艺一样糙!”
“滚蛋!瘦猴,有本事你磨给老子看看!”
“老钱,听说新来的队员是个丙字营的狠茬子?
“真的假的?丙字营的人能直接升为甲字营斥候?”
此时李元乾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营房内比丙字营的土坯棚宽敞明亮许多,四张木床,一个火塘,墙上挂着地图和绳索工具。
四个汉子正围坐在一起,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在擦拭一把厚背砍刀。
一个精瘦灵活、眼睛滴溜溜转的年轻人在摆弄几把飞刀。
一个沉默寡言、肌肉虬结的壮汉在磨刀石上蹭着一把短斧,还有一个面容沧桑、眼神锐利的老兵在检查弓弦。
四人同时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走进来的李元乾。
看到他年轻的面容、崭新的鳞甲和腰间的精钢刀。
几人眼神各异——有审视,有好奇。
络腮胡大汉郑屠率先站起身,他身高近两米,像座铁塔,嗓门洪亮:
“嘿!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走错门了?”
李元乾拿出青铜腰牌:“斥候三队李元乾。奉命报到。”
“李元乾?”精瘦的瘦猴眼睛一亮,蹭地跳起来。
“你就是那个把乙字营选拔场变成屠宰场的李元乾?”
我的天!真是你啊!”
他绕着李元乾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看着也没三头六臂啊,咋就那么猛?”
石头停下了磨刀,抬头仔细打量李元乾,瓮声瓮气地说:“力气不小。”
他显然感觉到了李元乾淬体大成带来的隐隐压迫感。
老钱放下弓,站起身,抱了抱拳,声音沉稳:“斥候三队队友,钱仲。”
他态度不卑不亢,带着老兵特有的谨慎。
郑屠哈哈一笑,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李元乾肩膀上震得甲片哗啦作响:
“好!好小子!老子郑屠,三队队长!”
“早就听说要来条过江龙,没想到是这么条年轻的猛龙。”
“一人挑翻乙字营全场,痛快!老子喜欢!
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了!甭客气,坐!”
他指着火塘边的木墩子:“石头,去给新兄弟倒碗水!
瘦猴,把你藏的肉干拿出来!”
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斥候队常年游走生死边缘,最重实力和胆魄。
李元乾昨日校场的凶名,足以赢得这些刀头舔血汉子的初步认可。
郑屠性格豪爽粗犷,瘦猴机灵跳脱,石头憨厚寡言,老钱沉稳老练,四人性格迥异。
但对李元乾这个凭实力空降的队友,都表现出了接纳的态度。
李元乾也不矫情,接过石头递来的粗陶碗喝了一口水,坐下。
郑屠开始介绍斥候队的日常和规矩。
老钱则低声提醒一些注意事项,瘦猴插科打诨,气氛颇为融洽。
“咱们三队,干的都是最脏最险的活,摸哨、探路、割耳朵、有时候还得当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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