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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等了一刻的工夫,还不见张乙回来,这才各自起身。于?渊叫店家给换了一壶茶,给大家都倒了些,这才问雷铤:“如此一来,巫彭和?薛虎之间?嫌隙已生,后头他们再?做起事来,便给了我们可以钻个空儿的机会。接下去还是?依照先?前咱们说的,把话放出去?”
雷铤点了点头:“可以,所用的东西,我已经预备齐全,回去就同着家里人?收拾布置。”
等雷铤回到医馆,邬秋早就坐在前头书房里等他了。他去了这么久没有?回来,家里人?都担心,邬秋尤其心里害怕,抱着艾哥儿坐在书房,直等得?艾哥儿都睡着了,才听到外头响起雷铤的声音。
雷铤一进门?,雷檀就跑了过来,又?见他衣衫上沾了不少泥污,吓得?“哎哟”一声,忙问是?怎么了,可有?没有?受伤。邬秋隐约听见了些,心都提了起来,但又?听见雷铤声音平稳,不像是?有?什么大碍,有?心立刻便迎出去,又?怕惊醒了艾哥儿,也不敢将孩子单独留在房内。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雷铤已经走了进来,放轻了脚步上前挨着邬秋坐下,压低声音问道:“等了多久了?虽然已经出了月子,但还是?要好好休养的。”
邬秋见雷铤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我见你长久不归,就说带着艾哥儿出来走走,顺便略等一等,不料他睡着了,也就没再?挪动,就在此处了。哥哥怎的去了这半日,可是?遇上了什么事?”
雷铤想替他抱着孩子,又?想起自己身上的脏衣裳还没有?换去,只得?作?罢。听见邬秋问他今日情形,就略对他说了说,见邬秋眉头又?拧起来,连忙哄他道:“不打紧,我并没有?伤着,后来去打听过,那匹马冲出去便被巡检拦下了,也没有?伤了无辜百姓。”
邬秋咬着下唇盯着他看,雷铤又?想伸手让他不要咬着嘴,邬秋却头一回偏头躲开了,抱着艾哥儿径直走到门?口?,才回头对雷铤说道:“给我掀帘子。”
两人?成亲这么久,邬秋还从没跟雷铤生过气。雷铤知道他也是?太担心自己,毕竟自己再?三?保证过,这次绝不会让自己陷于?险境,可实际做起来却兵行险着,大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意?,譬如这次那匹马,倘若自己慢上半步,许就是?另一番光景,也难怪邬秋责怪。不过他知道邬秋也没真的同他恼,笑着过来给他打了帘,陪着他回到东厢院去。邬秋把孩子交给杨姝,自己出来后也不理人?,径自进了卧房。
雷铤跟着进去,见邬秋坐在床上不理他,一面笑,一面将外头的衣裳脱了,刚想开口?哄人?,邬秋已经看清了他身上的情形,一下扑过来,扯着他左看右看:“怎的弄成这样了!你还说没事,你,你……”
雷铤忙趁势将他抱进怀里:“真的无碍,只是?蹭脏了衣裳。惹得?秋儿担心,是?我不好,别生气。我的确是?做足了准备的,今日之事虽属意?外,却也在掌握之中,秋儿别怕。”
邬秋被他一抱,方才的那点怒意?也消了大半,又?想雷铤为着一家子不惜涉险,如此危险,自己却还同他生气,他心里岂不会难过,便主?动也伸臂抱住雷铤,两人?紧紧拥在一起。邬秋没有?哭出来,但是?眼里有?些湿润之意?,颤声道:“我只是?怕你心急,怕你伤了自己,我给哥哥赔个不是?,我知道你全是?为着我们,不是?真想怪你的。”
雷铤伸手摩挲他的脸颊,眼底有?笑意?:“我知道,你的心思,我自然是?都明白的。秋儿心疼我,一时情急,是?不是??”
邬秋连耳尖都红了,又?不好意?思答话,很小声地“嗯”了一声,便低头将脸埋在雷铤胸前,不给他看见,隔了半晌,才闷声说道:“以后……以后你可不许再?如此冒险了。背上伤才好了,今日又被撞了。”
他想到此处,从雷铤怀里挣出来:“坐下,给我瞧瞧。”
雷铤知道若不给他看,他只会更加放心不下,便依言在床边坐了,将衣裳解开,赤裸着上身给邬秋看。邬秋爬上床,跪在他背后细细查看。雷铤背上的伤疤还留有痕迹,邬秋看着就心疼,手指顺着他的脊梁轻轻抚摸着。两人一时都不再?说话,雷铤被他指尖一碰,身上就禁不住绷紧了,略侧过脸去看着他。邬秋摸着摸着,就趴在了雷铤背上,脸轻轻贴在他肩上。
他们就这样默默无言坐了许久,邬秋才极轻地说道:“我们……我们能不能离开此地,逃得?远远的,我带你回薛家村去,我们在那里有?房有?地,那里的百姓虽也算不得个个都是顶好的人?,但总不会有这样的危险。”
雷铤故作?惊讶:“秋儿怎的知道我心中所想?这恰是?我们接下去要做的事了。”
三?日后的清晨,雷家医馆忽然多了好些人?进进出出,有?抬箱子的,有?搬包袱的,吵吵嚷嚷惊动了不少邻居。便有人进来问这又?是?要做何事,雷家众人?只说家中进了一批药材,再?问旁的,就一概都不多说了。
薛虎也将此事报与了巫彭,巫彭又?问他雷家人?如何解释,薛虎也据实相告,只说是?进购药材,没有?旁的话。
巫彭冷笑一声:“是?了,你已经有?意?要投靠于?他,自然不会同我说实话。医馆又?不是?头一回购药,哪次有?这样的排场?这其中分明还有?隐情,你又?不肯相告。”
薛虎也恼了,说道:“我只听他这样同邻居说,我可比不得?你,你自诩智慧,自然能看出什么隐情。你不信,日后就只管自己去问,省得?我辛苦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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