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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御书房中。
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东方澈、庆王正在议事,天霖则无聊的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摆弄着手里的鲁班锁。
“钱财的事情大家就不用担心了!”庆王缓缓的说道:“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几日御门卫似乎抄了不少家,不知收了多少钱入国库呢?”
一旁的户部尚书笑盈盈的道:“回庆王,整整四百万两银子。还有黄金14万两,书画古董珠宝无数。”
“看来钱是没有问题了!”一旁的东方澈勾唇一笑道:“那幺剩下的就是领兵将领的人选了。”
“我觉得北辕简可以担当此任!”一旁的兵部尚书马森道。
“不妥,虽然北辕家确实有过水战的经历,但是此战毕竟还有很多是陆战,而且北辕简最近刚刚在西北大营那边站住脚,立刻调走多有不妥。”东方澈道:“我倒是觉得,可以派方勇老将军出马,他之前就做过闽州总兵,对哪里十分了解,当地人也十分认可,他更为妥当。”
“可是方老将军年纪太大了!即便能带兵,却根本无法上阵杀敌,他儿子早逝,孙子又不成器。真要是硬碰硬,我怕他身体受不了。”一旁的户部尚书道。
“寡人记得天枢堂哥曾经在方老将军部下受训过,为什幺不封方老将军为元帅,天枢为副帅,这样既有老将坐镇,又有少将出马!”一旁已经将鲁班锁彻底解开的少年,头也不擡的突然开口道:“何况,有皇室坐镇,不是更能稳定百姓吗?”
众人都是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以为是个顽童的少年居然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对策。
可是相对于大家的欣慰,一旁的赫连天霖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他之所以当初答应当这个皇帝目的就是为了护住韩清瑶,韩清瑶说想让他当,他就乖乖当了,可是,最近他发现,自从他当上了皇帝,韩清瑶和他不但见面的机会少了,更是对他开始越来越生疏了。他现在每天不是面对吵吵闹闹的朝臣,就是面对堆积成山的奏折,现在连韩清瑶要去闽州,他都没办法去送。
好不容易等到这些大臣们都走了,少年却依旧不开心的趴在桌子上撅嘴。
站在一旁准备收拾东西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孙慎和掌印太监魏金忠两人一看主子不开心,都担心的上前询问,赫连天霖扁着嘴道:“你们两个宦官怎幺可能懂我的想法,我只想天天看着姐姐,结果现在我每天面对的都是奏折奏折,气死我了!”
两个太监互相对看一眼,孙慎道:“皇上,您看这幺办行不行,奴才这就让画师画几幅秦大人的画像,皇上看到它……”
“你长没长脑子啊?”赫连天霖翻了个白眼道:“那是死物,我天天看个死物做什幺?”
孙慎被皇帝吼了,吓得腿一哆嗦急忙请罪。到底是魏金忠一直伺候天霖,懂他的心思,他道:“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即便秦大人是御门卫却也无法天天守在宫里,何况她还有自己的家人。老奴看,皇上可以先将秦大人认成干姐姐,这样她进宫便不受官职约束,进宫不再是当差,而是回家探亲。再来,北门外有一处之前荒废的长公主宅院,皇上可以将此院子赐给秦大人。当初已故太皇太后因为想念女儿,所以特意在北门后花园附近修了一座精致的宅院,虽说不大,但是园林风景优美,亭台楼阁皆为精品。而且最关键的是,它的一面外墙直接贴着安怡宫的院墙,虽然说偏僻了些,但若是皇帝想的话可以直接在墙上开个小门,这样就可以从宫里直接通向那座小院。”
本来还趴在桌子上恹恹的赫连天霖双眼一亮,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高兴的道:“好好好,就这幺办!你现在马上去安排,待姐姐回来就可以住了。”
魏金忠领了口谕,送走了心情舒畅的赫连天霖,一旁的孙慎这才敢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道:“师父,还是您懂皇上的心啊!”
魏金忠笑着道:“你我和那些背后有家族撑腰的官员不同,我们的背后只有皇上,你只需记住一件事,皇上高兴,我们就有好日子过。皇上不高兴,即便你我再看上去位高权重,脑袋说搬家,就搬家。”
孙慎急忙称是,两人收拾好书案,魏金忠突然皱眉看向孙慎,问道:“听说你最近频繁去一些长相不错的官宦女子家中走动啊?”
孙慎一惊,急忙道:“真是什幺都瞒不过师父的眼睛,却是如此,眼看着皇帝过几年就要成年,必定会选择世家女子为后,我这不也是早做打算吗?”
“你啊你!”魏金忠擡手打了孙慎一下,道:“你这眼力都不及你师弟小富,你说你跟了皇上也这幺久了,就没发现皇上只对秦大人不一样吗?就算他现在认不清自己的心思,保不齐什幺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对秦大人不是单纯的亲情,到时候皇上要立后,就算立不了这位秦大人,也必定是听她的,你可别丢了西瓜拣芝麻,最关键是,别因此得罪了她才好。切记,切记!”
孙慎吓得浑身冒汗,急忙行礼,感谢老师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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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庆王离开皇宫之后没有直接回府也没有去秦家,而是先去了国子监拜见了正在这里讲学的一代鸿儒黎锦廷,紧接着又来到了凌府。
凌府虽然是言官世家可是基本的礼数还是很讲究的,特别是面对他们也十分敬重的庆王时,更是礼数周全。
凌严带着三个儿子在正堂见了庆王。
庆王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道:“我想凌大人也知道我和沫儿的关系,之前因为一些误会让沫儿对凌公子多有打扰,我们也很是抱歉,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特意向正在国子监客座讲学的黎老先生推荐了凌公子,算是对我们行为的一点补偿,还请凌大人接受我们的这份心意。”
凌家人本来在听到他前面话的时候有些恼火,可是听到最后居然个个瞪大了眼睛,黎老先生一直隐居,要不是新帝登基三翻四次的派人去请,根本请不来人家,如今要是凌洛城能得到黎老先生的指点,将来无论到哪里都是能拿得出手的谈资,虽然众人不喜欢韩清瑶,更不想接受她所谓的道歉,可是这个礼物实在是太诱人了,凌家人几乎可能断定,但凡天底下的读书人都无法拒绝这个条件。
于是,当庆王提出要亲自见凌洛城的时候,凌家人也就欣然同意了。
凌洛城的卧室里,少年面色惨白的靠在床上,手中持卷,正在凝神阅读。
赫连奉祥脚步微微一顿,终究还是走了进去,而凌洛城第一眼看到来人就被那人的风姿所震撼,他对庆王早有耳闻,可即便如此当见到真人时他才觉得那些传言居然无法描摹出男人的一半,他面前的人完全没有半分朝堂中的俗气,反而是一副明明如月,温润如玉的样子。
这一刻,少年前所未有的产生一股自卑感,对面的男人无论从各方面都足以让那个女人折腰,可是这样的人却偏偏只是秦沫儿众多男人中的一个,在看看自己,无论是从哪方面都无法和这些男人匹敌,一时间,少年微微的垂下了头。
庆王并不想理会他的心情如何,他毕竟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处理,能亲自上门拜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于是他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最后道:“沫儿临走时还特意嘱咐过我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办好,当然,如果你还有什幺要求可以随便提!”
可是显然,对面的少年和男人的着重点不同,他猛地擡起头,问道:“她走了?她去了哪里?”
“闽州!”庆王道:“大合人犯边,捉了闽王要和大渝谈判,她带使团前往负责谈判事宜!”
从小生活在闽州的少年听过太多海贼犯下的罪行,自然明白大合人是个什幺货色,想到这他已经顾不得礼数了,一把拉住庆王的衣袖道:“朝中那幺多人为何偏偏要派她去?那些大合人凶残且好色,她就算带着兵马都未必能保住安全,你们居然让她只带了个使团就去了?”
看着少年激动的神情,庆王微微皱眉将袖子从对方的手里抽出来,有些微怒的道:“这件事是朝堂之事,凌公子虽然立志入仕可是在未入仕之前还是不要妄加非议的好!”
随后,他继续说道:“之前沫儿是因为她将你错认为他人才对你多有纠缠,还请凌公子不要再计较了。何况……”
“她虽然无欲无求,也并不在乎什幺出身高低,但是她毕竟是大渝第一红人,身边的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反观你现在呢?除了祖业荫封,你还有什幺吗?”庆王说道这顿了一下,微微勾唇道:“所以我觉得,如今的你配不上沫儿。我们之所以这幺努力,就是因为知道若是成不了最出色的男人,又凭什幺拥有最出色的女人?”
说完,庆王一抚蟒袍飘然离去,屋子里正剩下了低头沉思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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